我点点头，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姑姑，把宫中所有妃嫔的资料，以及各宫苑主事、管事的名单，都拿来给我。”
我要尽快熟悉这个后宫。
顾姑姑应声而去。
很快，厚厚的一摞卷宗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萧景琰登基三年，后宫至今空虚。
除了我这个新封的皇后，只有一个娴妃，两个贵人，还有几个品阶更低的才人。
娴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安平侯的女儿。
那两个贵人，也都是太后娘家的人。
整个后宫，几乎是太后势力的一言堂。
难怪萧景琰要如此大费周章，把我这个毫无基的外人，直接推上后位。
他是要用我这颗钉子，狠狠楔进太后牢牢掌控的后宫里。
我正看得入神，一个小宫女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娘娘，娴妃娘娘派人送来了贺礼。”
我放下卷宗，抬起头。
“哦？呈上来。”
几个太监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各色珍奇的珠宝、华贵的丝绸。
出手倒是阔绰。
领头的宫女是娴妃的心腹，她笑着说道。
“我们娘娘说，贺喜皇后娘娘入主中宫。”
“还说，后宫姐妹，理应多走动走动。”
我看着那些礼物，淡淡一笑。
“娴妃有心了。”
“替本宫谢过她。”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本宫刚入宫，事务繁忙，这走动嘛，怕是没什么时间。”
“等过些时，本宫闲下来，再去拜会娴妃妹妹吧。”
我直接拒绝了她抛来的橄榄枝。
那宫女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没有理会她，对顾姑姑说。
“把东西收下，拟一份回礼，送到娴妃宫里。”
“礼数上，不能差了。”
打发走了娴妃的人，我重新拿起卷宗。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试探，拉拢，打压……
后宫里的手段，会接踵而至。
果然，还没过一个时辰。
殿外的小太监又进来通报，神色有些慌张。
“娘娘，慈宁宫的掌事姑姑来了。”
“说……太后请您过去一趟，叙叙话。”
06
慈宁宫。
太后的居所。
这里不像凤仪宫那般恢弘大气，反而透着一股陈旧的威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熏香和若有若无的药味。
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我跟着引路的姑姑，走进正殿。
殿内光线昏暗，正上方的软榻上，坐着一个身穿暗色宫装的妇人。
她鬓发微霜，手中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想必，这就是当朝太后了。
“臣妾林素卿，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金安。”
我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太后没有立刻让我起来。
她依旧闭着眼，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这是下马威。
所有人都知道。
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传来阵阵凉意。
但我挺直了脊背，没有半分动摇。
我不能在这里示弱。
我代表的，不仅是我自己，还有萧景琰的脸面。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太后才缓缓睁开眼。
她的目光并不凌厉，甚至有些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