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把房产证放进包里,就像放进了一块护心镜。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对这套房子的规划,并不是养老,也不是自住。
在这个家里,我早就学会了不再把底牌亮给任何人看。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滨江的那套房子。
一百四十平,南北通透,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江景。
这是我一笔一划设计出来的家,每一块瓷砖,每一盏灯,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我原本想着,以后把父母接来,让他们享受一下晚年。
哪怕他们偏心,毕竟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
但是现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我突然觉得这里不再是家了。
它只是一个资产,一个证明我独立能力的战利品。
而那个所谓的“家”,在三百二十万的拆迁款面前,已经支离破碎。
挂断母亲电话的那一刻,我没有哭,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委屈。
我的心里只有一种复仇的。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
而我,即将开始一场为了尊严的战争。
我没有立刻收拾东西,而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摇晃着红色的液体,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
苏晴,三十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些年,你为了所谓的亲情,忍让了太多,牺牲了太多。
今晚,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你也绝不再退一步。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
点开,是她不耐烦的催促。
“苏晴,听到没有?别磨磨蹭蹭的!”
“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就到,你最好把房间都腾空了!”
“尤其是那个主卧,阳光好,留给你嫂子住!”
“还有,你那个书房,正好改成婴儿房,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设计图纸都扔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我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我的书房,是我的精神角落,是我的事业基地。
在她们眼里,却是“乱七八糟”的垃圾堆。
我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打包我最贵重的私人物品。
不是为了给他们腾地,而是为了彻底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收拾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
我有些诧异,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却又极其厌恶的脸。
是嫂子王璐。
她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无赖相的苏明。
原来他们本等不及明天早上,今晚就来“视察”领地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哎哟,妹啊,还在收拾呢?”
王璐一进门,就像女主人一样四处打量,眼神里满是挑剔和贪婪。
“这沙发颜色太暗了,回头得换个亮的,对孩子好。”
“这地毯也不行,容易滋生细菌,明天让苏明扔了。”
苏明则直接一屁股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把脚翘在了茶几上,那是我的进口岩板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