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张磊拉到阳台，压低了声音：“姐夫，跟你说个事。
我最近看中一个，稳赚不赔，就是启动资金差了点。
你看，能不能先拿房产证去银行做个抵押，贷点款出来？等我赚了钱，连本带利还回来，到时候给你和姐封个大红包。”
张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赵刚，你是不是疯了？那是爸的救命房，动不得！”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赵刚急了，“这房子放在这里也是死钱，变成活钱才能生钱啊！爸现在这样，他还需要房子吗？他需要的是钱！以后万一要住好点的疗养院，哪样不要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房子的主意，你少打！”张磊的声音也硬了起来。
两人在阳台上争执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屋里的人听见。
赵敏从厨房走出来，一脸为难：“你们……小点声，别吵到爸。”
赵刚见说不通张磊，扭头就去找赵敏。
姐弟俩进了房间，关上门，张磊能听到里面隐隐传来赵刚的抱怨声和赵敏的劝解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岳父。
老人的眼睛依旧闭着，但张磊总觉得，他的眉头，似乎比平时皱得更紧了一些。
家庭内部的裂痕，一旦出现，就会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那天晚上，张磊和赵敏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张磊，你能不能别对我弟有那么大意见？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好！”赵敏的眼圈红红的。
“为了这个家好？他是为了他自己好！”张磊的火气压不住了，“他眼里只有这套房子！你爸还躺在床上，他就想着怎么把房子变成钱了！这是人的事吗？”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做生意做习惯了，脑子比较活络。
再说了，爸这房子，以后本来就是我跟他的，他关心一下有什么错？”
张磊被妻子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赵敏，这个同床共枕了快二十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赵敏，你摸着良心说，这十年，我是怎么对你爸的？现在你弟要来摘桃子，你还帮他说话？”
“我没有帮他说话！”赵敏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理解一下他！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你让我怎么办？跟你一起去骂他吗？我们还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他算计我们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够了！”赵敏捂住了耳朵，“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夫妻俩的争吵，最终在孩子的哭声中不欢而散。
那晚，张磊第一次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第二天，赵刚变本加厉。
他直接带来一个自称是“房产中介”的黄毛小子，拿着卷尺，堂而皇之地在屋里测量起来。
“什么呢？”张磊正好跑车回来，堵在门口，脸色铁青。
“姐夫，你别误会。”
赵刚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这是我朋友小王，专业的，我让他来免费给咱家房子估个价，好让咱们心里有个数。”
“我让你出去了吗？”张磊指着那个黄毛小子，一字一句地说，“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