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皱眉是因为什么，但心里咯噔了一下。
“之前在某某公司做运营专员？”
“是的。
”
“做了多久？”
“两年零三个月。
”
他翻了翻简历，问：”你被裁员的？”
我顿了一下，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
“是的，公司业务调整，岗位优化。
”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继续说：”公司当时砍掉了一个事业部，我在那个部门。
”
“你觉得自己被裁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这问题有点刁钻。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主要是公司战略调整，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
”
“你确定？”
他盯着我，眼神平静，但让人有点不舒服。
“如果是公司的问题，那为什么有的人留下了，有的人被裁了？总有个选择标准吧。
”
我沉默了两秒。
“可能我在那个部门待的时间不够长，可替代性相对高一些。
”
他点了点头，没继续追问。
低头在简历上划了两下。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短板是什么？”
又是个刁钻的问题。
我说：”可能是经验还不够丰富，有些复杂的处理起来不够老练。
”
他”嗯”了一声，继续问：”对薪资有什么期待？”
“我希望是八千到一万。
”
“你上家工资多少？”
“七千五。
”
他没说话，看着简历，表情看不出什么。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他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做过什么取得过什么成绩对我们公司有什么了解。
我一一回答，尽量表现得自信一点。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每次我说完，他就”嗯”一声，或者点点头，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像之前陈实模拟面试的时候，会给反馈会点评。
这位就是听着，然后问下一个问题。
我越答越心虚。
面试进行到最后几分钟，气氛已经有点凝固了。
他合上我的简历，往后靠了靠。
“你对我们公司的业务了解多少？”
我说了一些我之前查的资料——主营业务产品线近期的融资情况什么的。
他听完，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的这些，官网上都有。
”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我问的是你对我们业务的理解，不是让你背资料。
”
我脸有点发烫。
“我……可能了解得确实不够深入。
”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依然平稳，但意思很明显：
“今天就到这里吧，后续有消息会通知你。
”
这话我太熟悉了。
面试这么多次，凡是说”后续通知”的，基本就是没戏。
我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您。
”
他也站起来，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
那只手燥有力，握完就松开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心里头凉飕飕的，像是灌进了河水。
白准备了。
我想起陈实昨晚帮我熨衣服的样子，想起他拍着我肩膀说”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