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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太后捂着口鼻，只看到一个女子，安静地躺在了案板上。
好像死了。
皇帝也染上怒气。
他们选秀才选到一半，突然就有太监着急忙慌闯进来喊贵妃在冷宫人了。
还有的太监说。
是顾贵妃发现冷宫那位曾经的侧妃与旁人私通，搞大了肚子。
眼下那女子身下一片血污，气若游丝。
似乎是刚生产完。
身旁的孩子就这么随意放在地上。
不哭不闹，好像也没了动静。
无人问津。
皇帝和太后终于想起，
十个月前，的确有一个被关进冷宫的太子侧妃，
是一个婢女，
十个月前刚好被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临幸过。
太后突然眼皮子跳了跳。
下意识地，挪开步子要去看孩子的情况。
顾晚挡在太后面前。
“母后，这些交给儿臣来处理就行，怕污了母后的眼！”
太后一把推开她，抱起地上的孩子一看。
顿时瘫软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皇帝，你快来看。”
皇帝没有理会要拦住他的顾晚，只是接过那个孩子一看。
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这个孩子，几乎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连滴血验亲都省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这是他的孩子。
他同样想到了十个月前被他从侯府带出来的那个小婢女。
苏祺。
她的目的是明晃晃的，想往上爬。
那样带野心的眼神他见过太多了。
为了气顾晚的言而无信，
他便由着那个小婢女的意思，带回来临幸了一次。
他的身体他是知道的。
绝嗣。
之前九十九个通房，都没有一个孩子。
更别说一个普通婢女了。
上一任大楚皇帝因为九子夺嫡残害兄弟被上天诅咒，罚他绝嗣。
是母后求仙问道，遍访神佛，才终于求得一子。
当时神佛还曾预言，下一个能为皇家，生下大楚嫡子的人，会出现在侯府。
为此，他才会和侯府嫡女顾晚有了婚约。
为了血脉的延续，他选择事事迁就顾晚。
不管顾晚犯了什么错事，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都会帮她擦屁股。
甚至顾晚说她想涉朝政，把朝堂搅得一团糟。
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替顾晚扛住了全方位所有的压力。
但现在，看着怀中这个气息微弱的孩子。
他只觉得讽刺。
侯府能生下他的嫡子的人，并非侯府千金顾晚。
而是他一时兴起下，带回来的侯府婢女。
可现在，这个为大楚，为他，生下唯一嫡子的女子，现在生死未卜。
孩子，也被随便丢在地上，
跟垃圾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膛汇聚。
太后已经在慌乱地喊太医过来。
“这可是大楚的皇嗣啊！太医？太医呢？还有苏侧妃，快来人救她！”
顾晚还想说点什么，
就已经被赶来的锦衣卫钳制住。
顾晚眼底是从所未有的慌乱，却还在嘴硬挣扎。
“皇上，臣妾要告发苏琪与他人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太后眯眼看向眼前的顾晚，抬手就是几掌。
“你真当哀家眼瞎吗？”
顾暖的脸立刻高高肿起。
“母后！”
皇帝楚怀之还是下意识将顾晚搂在怀里。
“晚晚是贵妃，您怎可当众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