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医生反复确认江南玥没有大碍后,霍执骁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三天里,他并非对阮眠全然不闻不问,也多次让助理前往调养院,送去伤药与补品,还叮嘱务必亲眼看看她的状况。
可每次得到的回复,都让他心头渐生烦躁。
“霍总,调养院的人说阮眠小姐闭门不出,拒绝见任何人,药也不肯收。”
“霍总,我连续去了两次,连房门都没靠近。”
助理站在一旁,神色为难。
霍执骁捏着眉心,眉宇间覆上一层戾气,只当阮眠还在闹脾气。
“足不出户?”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看来是还没反省清楚,继续关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
他认定阮眠是同他闹脾气,故意用这种方式跟他对抗。
江南玥靠在病床上,柔声劝道:“执骁,阮眠姐身上的伤还没好,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别真的伤了和气。”
她越是懂事体贴,霍执骁心里越是反感阮眠的“不识抬举”。
“看她什么?”他语气冷硬,“是她自己动手伤人在先,如今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顿了顿,他伸手握住江南玥的手:“我现在没空管她,等我们从夏威夷结婚回来,再说这件事吧。”
话虽如此,一股莫名的烦躁却像藤蔓般缠上心头,挥之不去。
他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只觉得这几天心神不宁,连处理公司事务都频频走神。
几天后,江南玥顺利出院。
霍执骁斥巨资在夏威夷岛上,为江南玥举办了一场盛大隆重的结婚典礼,场面奢华,宾客云集。
江南玥穿着洁白婚纱,挽着霍执骁的手臂,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眼中满是即将得偿所愿的得意与幸福。
司仪高声宣布交换戒指。
霍执骁拿起钻戒,缓缓套向江南玥的手指。
就在钻戒即将触碰到指尖的那一刻,酒店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行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入,为首之人气质矜贵,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冷傲,一看便出身不凡。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来人径直走上前,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港城阮家,特来恭贺霍先生新婚,送上薄礼一份。”
港城阮家?
霍执骁握着戒指的手猛地一顿,心头骤然升起强烈的不安。
他从未深入过问过阮眠的家世,只当她是无亲无友的孤女,可港城阮家……这四个字像一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的心里,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被他丢在调养院的女人。
不等他开口追问,现场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下一秒,酒店全场音响被强行切换,一道尖利又残忍的女声,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其实安安本没病,你的女儿这些年抽的血、骨髓,都被我扔垃圾桶了!”
“那孩子刚来才一岁,我天天给她喂安眠药,让她安静睡觉!”
“被我女儿当狗玩,都能活下来……你听听,这是你女儿学狗叫的声音!”
是江南玥的声音!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狠狠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全场哗然!
宾客们震惊地看向台上的江南玥,眼神从羡慕变成鄙夷、错愕、难以置信。
江南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婚纱下的手指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
霍执骁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江南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