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永远都离不开这里!”
“许知夏,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回学校了!”
冰冷刺骨的话语,如同寒冬腊月的暴雪,狠狠砸在许知夏心上。
她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仰头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书架冰冷坚硬的触感抵着她的后背,傅承烬高大强势的身躯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密不透风的禁锢,温柔又残忍的眼神,还有那句彻底宣判她自由的话,让她一瞬间大脑空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拼命压抑着颤抖,腔里翻涌着愤怒、绝望、恐惧,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茫然。
他居然真的敢。
明明答应过给她校园生活,明明妥协让她住进宿舍,明明说好互不涉常,只私下相处。
可仅仅因为她直白的厌恶,因为她一心想要逃离,傅承烬就毫不犹豫,直接撕碎所有约定,蛮横霸道地剥夺她仅剩的一切。
偌大的书房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交错急促的呼吸。
清冽冷冽的雪松气息铺天盖地包裹住她,男人身上独有的压迫感层层叠加,压得许知夏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傅承烬眼底毫不掩饰的猩红偏执,看着他眼底那份一旦认定就绝不放手、哪怕毁掉一切也要困住她的疯狂,终于彻底明白。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底线。
只要能留住她,他可以违背承诺,可以不在乎名声,可以搅乱她所有人生,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傅承烬,你不能这么做。”
许知夏声音发颤,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有半分低头示弱,眼神倔强又冰冷,死死与他对视,“学校有学籍规定,无故旷课、长期缺席,会直接劝退开除。你凭什么私自决定不让我上学?你这是非法囚禁!”
“非法囚禁?”
傅承烬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极致的疯狂占有。
他微微俯身,距离又拉近几分,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鼻尖,温热灼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娇嫩的脸颊,每一个字都缓慢又致命:
“知夏,在这座城市,我傅承烬想困住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更没有人敢说我非法。”
“学校校长见了我要低头,教务主任对我毕恭毕敬,你以为,你能不能回学校,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一句话,瞬间击碎许知夏所有侥幸。
她忘了傅承烬恐怖的权势。
傅氏集团盘踞本市顶尖阶层数十年,手眼通天,人脉遍布各行各业,区区一所大学,在他眼中不过抬手便可左右的小事。
他想要她留,她就必须留。
他不想她去学校,她就连踏入校门的资格,都瞬间消失。
“你太自私了。”许知夏眼眶泛红,却倔强不肯落泪,一字一句控诉,“你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安全感,只在乎我会不会离开你,你从来不管我想要什么,不管我的未来,不管我的人生。”
“我的学业,我的朋友,我的正常生活,在你眼里全都一文不值,只要不顺你的心意,你就全部毁掉,是吗?”
傅承烬看着她委屈又愤怒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残忍。
何尝不想温柔待她,何尝不想让她开开心心去上学,无忧无虑生活。
可他控制不住。
一想到她在学校里接触别人,和同学说笑,被别的男生注视,偷偷计划逃跑,偷偷联系外人求助,他心底的不安就疯狂滋长,理智瞬间崩塌。
只有把她牢牢锁在身边,锁在自己视线之内,他才能安稳。
“未来?”
傅承烬眸色暗沉,指尖轻轻划过她苍白纤细的脸颊,动作温柔到极致,话语却冰冷无情。
“你的未来,从来都只能和我绑在一起。”
“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名牌大学文凭,顶尖留学机会,一辈子衣食无忧,无人敢欺,无人敢惹。可你偏偏不要,非要去那个嘈杂的地方,想方设法逃离我。”
“既然你不懂珍惜,那我就替你选择。”
许知夏用力偏头,躲开他触碰的指尖,浑身抗拒:“我不要你施舍的一切!我只想普通人的自由,我不想做你笼中雀,不想做你一辈子的囚徒!”
“囚徒?”
傅承烬眼神骤然一厉,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收回撑在书架上的手,却没有后退半步,依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语气冷冽刺骨:
“从你闯进我心里那天起,你就注定逃不掉了。”
“我给过你机会乖乖听话,是你一次次拒绝,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今天这个结果,是你自己选的。”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傅总。”
“通知校方,许知夏近期无需到校上课,所有课程安排暂停,学籍保留,但常考勤、课堂参与全部延后处理。”
傅承烬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另外,,不许任何人议论,不许私下打探原因。”
短短几句话,直接敲定了许知夏的校园命运。
电话那头不敢有半句反驳,立刻恭敬应声:“明白傅总,马上照办。”
挂断电话,傅承烬将手机收起,平静地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冰凉的许知夏。
一切尘埃落定。
她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原本她以为回到学校,就是挣脱牢笼的第一步。
她可以慢慢积蓄力量,可以联系外人,可以等待时机,可以一点点远离傅承烬。
可现在。
他只用一个电话,就掐断了她所有退路。
没有学校,没有社交,没有外出理由,没有旁人帮助。
她完完全全,只剩下这座金碧辉煌、密不透风的半山别墅。
只剩下他。
“你真的做了。”
许知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彻底的心碎与绝望,整个人无力地顺着书架缓缓滑落。
傅承烬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揽住她发软的腰肢,将摇摇欲坠的她稳稳抱住。
柔软纤细的身躯靠在怀中,冰凉颤抖,像一片随时会破碎的雪花。
他心口骤然一紧,刚刚强硬冰冷的心,瞬间软了大半。
他抱住她,力道收紧又放缓,小心翼翼,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卑微温柔:“知夏,别这样。”
“只要你乖一点,不闹着离开,我不会苛待你。别墅你可以随便逛,想要什么都满足你,我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我们安安静静待在一起,不好吗?”
许知夏埋在他口,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哽咽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她不是不难过。
不是不委屈。
而是绝望到,连争吵都觉得无力。
无论她怎么反抗,怎么愤怒,怎么嘶吼,都敌不过他滔天权势,敌不过他深入骨髓的偏执。
她就像狂风里的落叶,无论飘向哪里,最终都会被他牢牢抓回掌心。
“你陪着我……就是囚禁我。”
她闷闷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傅承烬,你本不懂爱,你只懂占有。”
“爱不是捆绑,不是剥夺,不是毁掉一个人的所有希望,强行留在身边。”
“你这样对我,只会让我越来越恨你,一辈子都不会心甘情愿。”
傅承烬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紧。
这句话,比任何反抗都伤人。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压抑痛苦,又偏执疯狂:
“恨就恨。”
“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也不要你离开我一秒。”
“爱恨都好,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怎样都可以。”
他不在乎她爱不爱。
不在乎她愿不愿意。
不在乎她快不快乐。
只要她不走,就够了。
佣人小心翼翼地敲门,低声禀报晚餐已经备好,却被傅承烬冷冷一句“不用进来”直接打发。
偌大别墅安静死寂,书房之内,只剩下两人纠缠不清的拉扯。
许知夏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浑身无力,所有反抗都轻飘飘毫无用处。
她慢慢冷静下来,眼底所有情绪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麻木。
既然逃不掉。
既然学校回不去。
既然所有路都被封死。
那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不能任由傅承烬摆布,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她默默收敛所有情绪,不再哭闹,不再争吵,不再直白抗拒。
表面温顺安静,眼底却藏着新的筹谋。
傅承烬察觉到她忽然平静下来,微微松开手臂,低头看向她苍白安静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以为她会崩溃大哭,会激烈反抗,会无休止和他对峙。
可她竟然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不闹了?”傅承烬轻声问。
许知夏缓缓抬起头,眼神平淡无波,没有恨,没有怒,也没有害怕。
“闹有用吗?”
她淡淡开口,一字清晰:“你有权有势,我一无所有,我反抗不了,也挣扎不动。”
傅承烬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以为她终于妥协,终于认命。
他语气柔和下来:“你早该这样。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你。”
许知夏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极冷,带着一丝嘲讽,一丝决绝。
“傅承烬,你以为,我认输了?”
傅承烬神色一凝。
“你断掉我上学的路,锁死我外出的自由,以为就能困我一辈子。”
许知夏一步步后退,拉开两人距离,背靠书架,眼神清冷锐利,直直望向他。
“你不知道,越是无路可退的人,越敢拼命。”
男人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紧。
许知夏望着他,一字一句,冰冷决绝:
“你把我困在别墅又如何?”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手,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