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在一旁夸:“妹子,你这对象可太有眼力见了,姐做生意这两年,啥样的人没见过,就没见过给媳妇挑鞋子,还能把款式和尺码挑的这么合适的!”
邱野兰站在镜子前,眼角余光瞥见身后的程冠南,若是跟邱宝珠结婚,他也会如此贴心给她买衣服挑鞋子么。
“好了,就这一身吧!”
“不急,”程冠南递过来两条裙子,一条红色波点系脖大摆长裙,一条白色荷叶边无袖长裙。
“这两条裙子都试试。”
邱野兰不想试:“裙子就不买了,不方便。”
她没穿过裙子,王翠云会给邱宝珠买各色各样的裙子,但永远不会给她买,理由是穿裙子活不方便。
程冠南站着没动:“没什么不方便的,你穿着好看喜欢就行!”
邱野兰接过裙子,那种违和感又来了,他明明温润儒雅谦和有礼,可不知为何她总是能感受到一股属于亡命之徒的嗜血强硬。
真是奇怪。
她先换了那条相对保守一点的白色裙子出来。
出来那一刻,店里的人齐齐怔住,一袭白裙的姑娘葱嫩清冷亭亭玉立,似不沾凡尘的仙子。
邱野兰鼻尖又嗅到了程冠南身上散发出的味道,那股橘子香甜的味儿越发浓烈。
她又进去换了红裙出来,下一刻,便听到有人吸气的声音。
好似如火如荼的玫瑰,突然在这一方小店里娇艳绽放,美得叫人不敢直视。
那股橘子香味已经变得甜腻,似掺了酒,发酵出迷人又危险的气息……
“还是穿白衬衣吧,方便拍照!”
她听见程冠南的声音低沉暗哑,似乎在克制某种情绪,那股让她觉得违和的感觉越发明显。
邱野兰换衣服时琢磨,他这人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隐疾,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好?
邱野兰换上白衬衫出来。
程冠南不但给她加了一条时下流行的牛仔喇叭裤,还有一双运动鞋。
“高跟鞋走路久了脚疼,你试试这双运动鞋。”
邱野兰脱下高跟鞋,足弓弧度线条流畅,脚趾圆润净,美人大抵便是如此,连脚趾都带着几分精致。
鼻尖那股橘子香甜味儿,又在转眼之间多了几分香味儿,就像她每次路过市中心唯一的那家蛋糕店,里面油发出的诱人味道。
她微微蹙眉,经过昨天到现在遇到的人和事分析总结,她能将他们的情绪变化以气味的形式感知。
比如王翠云身上那股厌恶她的草木腐朽味儿,邱宝珠眼睛落在嫁妆上的酸酸柠檬儿,还有二嫂同款酸味和闷闷腥腻不甘……
目前为止,最让她捉摸不透的,便是程冠南身上和任何人都不同的味道,变化得太快太浓烈,让她摸不清,他对她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这买的太多了些,这几件衬衣……”
程冠南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已经让老板娘开始结账了。
“哎哟,妹子,姐这个过来人教你,千万别心疼男人花钱,他不给你花,就得给别人花!”
邱野兰抿嘴笑不说话了,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反正都要写一张结婚证上的人,他多大心思不重要,只要不害,能给钱就挺好。
“走!”
邱野兰以为已经买好了,没想到,他拉着她去了邱宝珠所在柜台。
邱宝珠在百货大楼一楼看金银首饰的柜台,这个岗位,可不是谁都能进的,程家为了给她弄这个工作,可费了不少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