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挽月抓着那人的衣襟,在辨认出他的身份时,手指松开,想要离开些。
不妨自己坐在马背上,这一举止,差点让她摔下马去。
景长熠揽住她的腰身往怀里一带,“别动。”
颜挽月一僵,果真不动了。
“啧啧,我还以为王爷跑这么急,是要做什么?原来是英雄救美啊,啧,旁人还说王爷不近女色,原来是误会。王爷是最怜香惜玉之人。”戏谑的声音响起。
掠影为楚霁捏了一把汗。
这个世上,敢当面打趣自家王爷的,也就这一位放荡不羁的楚世子了。
楚霁的声音响起,景长熠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身子更僵硬了。
大约是陌生男人的声音吓到了她。
景长熠警告地瞥了楚霁一眼。
不过楚霁最不怕的便是惹是生非。
他骑着马过来,调侃道:“呦,小娘子还害羞呢。抬起头来,给小爷瞧瞧,到底是多么国色天香的脸蛋,叫咱们威风赫赫的肃王殿下陷进去了。”
景长熠脸色一沉,轻夹马腹,骑马离开。
楚霁适可而止,肃王到底不是好惹的。
就算有年少的情分,真动起手来,肃王是真的会动手揍人。
他嘴角噙着吊儿郎当的笑,骑着马去别的地方找乐子了。
走出一段路,颜挽月缓过来,伸手为他指路,小声地说:“王爷,那个方向,我的丫鬟还在那里。”
很快,便回到了马车所在之地。
车夫不知从哪拿出来的刀子,正架在杏花脖子上。
等着那几个大汉将颜挽月带回来后,带着主仆二人去领赏。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是其他人。
车夫大叫一声:“别过来!否则我了这丫鬟!”
杏花不服输:“你尽管了我啊!我家小姐会让你为我陪葬的!”
“你家小姐都自身难保了,你们一起死吧!”
不用景长熠出手,掠影飞身上前。
颜挽月忙道:“要留活的!”
掠影动作一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飞车夫手上的刀,再将他制服住。
杏花得以脱身,“谢谢这位大哥,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我家小姐?”
掠影动作一顿,为难地挠了挠头。
她家小姐,不就在自家王爷马上?
他可不敢去扰了王爷的花前月下。
颜挽月见杏花被救下,车夫也留了活口后,精神一松懈,才发现眼下她和景长熠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不会骑马,因害怕,一直紧紧地抓着景长熠的袖口。
又因为景长熠身姿高大,她像是坐在了他的怀里。
和沈御舟认识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和沈御舟这般暧昧过。
她涨红了脸,慌乱地想下去。
景长熠抓住她的手腕,“别动。”
随后他跳下马,再将颜挽月抱了下来。
站定之后,颜挽月深深地福了福身子,“多谢王爷相救,若不是王爷相救,只怕我要死于歹人之手。”
说着,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若是她死了,只怕长姐要伤心死了。
景长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以为她是害怕了,“若有委屈,本王……姜大人会为你做主。”
颜挽月再次屈了屈膝,“我记住了,王爷,我先告辞了。”
只是走到马车边,她又迟疑了。
车夫被擒,她和杏花又不会驾马车。
收到主子的眼色,掠影道:“颜二小姐,我送你们回去。”
颜挽月感激道:“多谢了。”
颜挽月和杏花上了马车里。
掠影拎起被五花大绑的车夫丢在一边,怕聒噪,还往车夫的嘴巴里塞了个臭袜子。
马车内,杏花擦着眼泪:“还好小姐没事,奴婢快吓死了。”
颜挽月摸了摸她散乱的发丝,“下一次,不可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杏花道:“下一次,奴婢还那样做!只要小姐好好的,奴婢就算死……”
颜挽月急忙捂住她的嘴,嗔道:“不许说那样的话。”
“好好好,奴婢不说。等回了沈家,小姐就把那作乱的妖魔揪出来!”
颜挽月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那车夫是沈家的人,可见是沈家有人要害她。
对她有仇,恨不得她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她心里有数了。
回到沈家,颜挽月唤了信得过的人押着车夫进去,掠影便告辞离开了。
颜挽月又派人,去将府里所有的主子都喊去沈老夫人的房里。
待人都齐后,沈老夫人斥道:“搞这么大的阵仗做什么?平安符求来了没?”
颜挽月跪下,仰着白皙的脖颈,道:“老夫人、夫人、将军,今我去寺庙,半路,竟碰上一伙歹徒,若不是有侠士出手相救,只怕我有去无回!”
沈御舟急忙把颜挽月拉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见她身上没有血迹,才松了一口气。
沈夫人着急地道:“阿月,你可有受伤啊?”
颜挽月道:“夫人放心,阿月没事。那和贼人里应外合的车夫,就在门外。阿月只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
说完,她瞥了苏眉一眼。
苏眉心虚地低下头去,两只手攥紧,指节泛白。
当看到颜挽月安然无恙地回来时,她就察觉到不妙了。
沈御舟脸色黑沉:“把他带进来!我倒是要看一看,是谁胆大包天敢害阿月!”
沈夫人附和道:“是要好好审一审。”
沈老夫人哼了一声,“说不定是颜氏自己得罪了人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但也没阻拦沈御舟要审问车夫。
她是讨厌颜挽月不假,可谁敢动颜挽月,相当于打沈家的脸!
很快,五花大绑的车夫被带进来了。
沈夫人皱了皱眉,“冯二?你才从守夜巡逻的岗位调去了赶马车,就敢吃里扒外?”
想起什么,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苏眉,眉头深深地皱起。
颜挽月问道:“母亲是想到了什么?”
沈夫人想了想,如实说:“让冯二去赶马车,还是苏眉的主意。”
众人皆看向了苏眉。
苏眉一惊,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她垂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神,“是我,我是看冯二的娘憨厚老实,才提议将冯二调去赶马车的。冯二,你吃里扒外,你对得起你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