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女朋友，沈栀。”
第3章
说完这句话的当晚我失眠到凌晨四点。
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觉得自己像个趁火打劫的骗子。
因为我就是。
但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爬起来去了医院。
带了他爱吃的小笼包。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靠在床头看手机，看见我进来，冲我笑了一下。
“女朋友来了。”
我差点转头跑掉。
“给你带了早饭。”
我把小笼包放在床头柜上。
他接过去，打开盒子，低头闻了一下。
“双菇馅的。”
我愣了。
双菇馅的小笼包是他的最爱。周围这几条街只有巷口那家老店做双菇馅，我骑车专门去买的。
“你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他咬了一口。
“记得一部分，生活习惯什么的都记得。就是……人际关系那块不太行。”
说着他抬眼看我。
“比如你。我知道你叫沈栀，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但关于咱俩之间的事，我想不太起来。”
他的语气真诚极了。
真诚到我内心的愧疚又翻了一倍。
但我还是点头。
“没事，医生说会慢慢恢复的。”
唐果中午给我打电话。
“你疯了？你跟他说你是他女朋友？沈栀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他要是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他不会恢复的。”
“你怎么知道？”
“医生说了，这种记忆缺失可能是永久性的。”
唐果在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栀，你这叫趁人之危。”
我知道。
“我就……我就试试。”
“试什么？试着骗一辈子？”
我没回答。
因为我确实打算骗一辈子。
下午我再去病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林舒窈。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看见我的眼神像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你是谁？”
“我是顾衍的女朋友。”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比昨天流畅多了。
熟练到有点可怕。
林舒窈笑了一下，那种笑很好看，但好看里带着刺。
“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第4章
病房的门是开着的。
顾衍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小栀？”
他叫我的声音很自然。
林舒窈的脸色变了。
我走进病房，她跟在后面。
“顾衍，你认识这个人吗？”
顾衍看了她一眼。
我紧张到呼吸都快停了。
他们认识。
他们当然认识。
林舒窈追了顾衍整整三年，圈子里谁都知道。
虽然顾衍从没答应过她，但“没答应”和“没印象”是两码事。
“你是……”
顾衍想了几秒钟。
“不好意思，我出了车祸，有些人记不太清。”
林舒窈的表情僵住了。
“你不认识我？”
“不太确定。”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她。
“但我女朋友刚才跟你打过招呼了吧？”
女朋友。
他又说了一遍这个词。
林舒窈的脸从白变红。
“顾衍，你在开玩笑？她什么时候成了你女朋友？你出事之前我们上周还一起吃过饭。”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