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不是心疼，不是后悔。
是怕。
怕失去首付那一百万。
“你妈也走。”
“什么？”
“你妈也回老家。一周之内。”
“婉清你过分了！”周凤兰在后面喊。
陈浩宇站在我和他妈之间，左右为难。
最终，他选择了我。
准确地说，他选择了一百万。
三天后，陈雨桐搬走了。
五天后，周凤兰也走了。
临走前，周凤兰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看着我的眼神，不是生气，是怨毒。
“婉清，你等着。”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我站在窗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车。
手机震动，是姐姐的消息。
婉柔：“暴风雨的前夜。小心。”
我回了两个字。
“知道。”
第七个月。
我的建筑规划工作室拿到了第一个大单。
一个高端小区的景观规划，合同金额三百八十万。
我的团队一共五个人，忙得昏天黑地，但每个人都充满劲。
这一个月是我结婚以来最开心的时光。
因为家里终于只有我和陈浩宇两个人。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之前的问题，开始收敛了很多。
不再提让我出钱的事。
不再替他妈和妹妹说话。
甚至开始主动做家务。
我以为我们还有救。
直到第七个月的最后一天。
那天晚上，陈浩宇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犹豫了很久。
“婉清，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雨桐……谈了个男朋友。”
“恭喜她。”
“男方家条件不太好，但人不错。”
“嗯。”
“他们准备结婚了。”
“挺快的。”
“但是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
“男方家买不起房子。”
我的心一沉。
“雨桐想让我帮忙出个首付。”
“多少？”
“六十万。”
“你出得起吗？”
“出不起。”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但是你出得起。”
我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
“你说什么？”
“婉清，那九百多万的嫁妆你一分都没动过。拿六十万出来，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浩宇，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不是给的结婚基金。”
“我知道，但是雨桐是我唯一的妹妹——”
“她是妹，不是我妹妹。”
“你嫁给我，她就是妹了！”
“法律上不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林婉清，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上法律？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该把我的嫁妆拿去给妹买房？”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
“那你说怎么办？让雨桐嫁过去没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