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想办法。”
我站起身，准备出门。
“青梧，你去哪？”我娘紧张地拉住我。
“邻居家看看，能不能讨点吃的。”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放下所谓的尊严，去乞讨。
我哥的脸又白了。
“我去！”他站起来，拦在我面前，“这种事，该我这个男人去做。”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虽然迂腐，但骨子里还是有担当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狱卒塞给我的东西。
我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都忘了。
我摊开手。
手心里的，是一颗牙。
一颗臼齿，还带着点涸的血迹。
“这是什么？”我娘凑过来看。
“牙？”我哥也皱起了眉，“谁的牙？”
我心里一动。
我爹。
我爹有颗牙一直不好，前段时间刚找大夫换了颗金的。
但这颗……是普通的牙。
我仔细端详着这颗牙。
在牙的位置，我摸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凸起。
我用指甲使劲一抠。
“啪嗒”一声。
牙齿的底部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它是个空心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牙掰开。
里面，卷着一张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纸条。
我屏住呼吸，将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用血写的小字。
“东墙第三块砖，活下去。”
东墙！
我立刻冲到院子的东墙边。
墙是土坯墙，斑驳不堪。
我一块一块地数。
“一，二，三……”
就是这块！
这块砖比旁边的要松动一些。
我用手使劲往外抠。
砖头很紧。
我哥也过来帮忙。
我们两个合力，终于把那块砖给抠了出来。
砖头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我把手伸进去。
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拿出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张银票，还有一小包碎银子。
不多，但足够我们撑过最开始这段时间。
油纸包底下，还有一张纸。
上面是我爹龙飞凤舞的字迹。
“玉书，委屈你了。”
“青梧，照顾好你娘和妹妹。”
“记住，永远别相信眼睛看到的。”
“等我。”
我娘和我哥看着那张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爹他……他没有不要我们……”我哥哽咽着说。
我捏着那张纸，心里五味杂陈。
我就知道。
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真的什么后手都不留。
他用最极端的方式，骗过了所有人，为我们争得了这一线生机。
可是，“永远别相信眼睛看到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通敌叛国的案子，另有隐情？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骂天骂地的声音。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住进了老娘的地盘？”
一个粗壮的妇人，叉着腰，一脚踹开了我们刚关上的破门。
03
踹门的是个妇人。
身材像座山。
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褐色短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条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个个斜着眼睛，一脸不善。
“哟，还真是新来的。”
妇人三角眼一扫，目光在我们身上溜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