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
陈梦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可能终于意识到，有些话不能说第二遍。
尤其不能在镜头前说。
我收回手机，打开班级家长群。
这个群里有所有同学的父母。
包括陈梦那个常年生病的妈妈。
我找到刚才拍的账单照片。
六万八千元，消费明细清清楚楚。
然后，我开始打字。
第二章
“各位叔叔阿姨，我是李霜。”
“今天陈梦同学请大家在海底捞吃散伙饭，消费六万八千元。”
“她要求我支付这笔费用，理由是过去三年我家资助了她的学业。”
“但我个人无力承担。”
“陈梦说这是感谢大家的宴请，所以我想，或许可以发起众筹。”
“愿意分摊这份心意的家长，可以私信我转账。”
“所有款项明细我会公开，多退少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陈梦的脸色，从得意变成铁青，又变成惨白。
“李霜你疯了？！”
她尖叫着扑过来抢手机。
我退后一步，躲开了。
家长群已经炸了。
第一条回复来自陈梦的妈妈。
“什么六万八？！”
“梦梦你在哪？！”
“你哪来的钱请客？！”
然后是我妈的。
“霜霜，怎么回事？”
“陈梦让你付六万八饭钱？”
我爸直接发了语音。
“陈梦同学，我是李霜爸爸。”
“首先，恭喜你顺利完成高中学业。”
“其次，关于资助的事，我们从未要求任何回报。”
“最后，六万八的餐饮消费，已远超正常学生聚餐范畴。”
“建议你和同学们AA，或由邀请方自行承担。”
班主任也出来了。
“各位家长冷静，我先了解情况。”
“陈梦妈妈别着急，孩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李霜爸爸说得对，学生聚餐应该量力而行。”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其他家长开始议论。
“六万八？吃什么了这是？”
“陈梦家不是困难户吗？”
“让资助她的人付钱？这什么道理？”
陈梦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更白了。
是我妈私信她。
“陈梦，我是王老师（李霜妈妈）。”
“看到账单了，请你立刻停止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另外，你身上那条裙子，如果我没看错，是某品牌新款，售价三千二。”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你的消费观和助学金的使用问题。”
陈梦的手在抖。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慌。
“李霜……你删了，快把群消息删了……”
“凭什么？”
我把手机收好。
“你不是让我付钱吗？”
“我付不起，所以找大家帮忙，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在毁我！”
她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知道我妈看到会怎么样吗？！”
“她知道你一顿饭吃六万八吗？”
我反问。
“她知道你身上这条裙子三千二吗？”
“她知道你这三年，除了我家给的一千，还从别的渠道拿了助学金吗？”
陈梦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