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像是被扔进了舆论的绞肉机，真的还有反击的可能吗？
就在这时，陈阳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男人声音。
“请问……是陈阳先生吗？”
“我是。”
“我……我看到网上的帖子了。”
男人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有些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们。”
陈阳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当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了几句后，陈阳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古怪。
那是一种震惊、错愕，又夹杂着恍然大悟的复杂神情。
他听完，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我。
“妈，你听。”
04
我疑惑地接过电话，贴在耳边。
“喂？你好，我是陈阳的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是苏老师吗？”
这个称呼让我愣住了。
我已经退休好几年了，除了老同事和以前的学生家长，很少有人再这么叫我。
“我是……请问你是？”
“苏老师，我是张强啊，您还记得吗？您以前教过我家小虎，就在育才中学。”
张强……小虎……
一个模糊的，瘦瘦高高，有点调皮但很讲义气的男孩的脸，在我脑海里浮现。
“哦！我想起来了，是张强啊，小虎现在怎么样了？”
我下意识地进入了班主任的角色。
“他挺好的，大学毕业工作了。”张强的声音里带着感激，但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
“苏老师，我给您打电话，是想跟您说林薇的事。”
“我看到了网上的那些东西，林薇……她是我表妹。”
什么？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强是我学生的家长，林薇是他的表妹？这世界也太小了。
他打电话来，是要为他表妹“伸张正义”的吗？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苏老师，您别误会。”
张强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他们家，做得太过分了！”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接下来的话，像一颗颗炸雷，在我的耳边炸响。
“苏老师，林薇那个弟弟，您知道吗？不学好，在外面跟人学着去澳门赌钱！”
“前前后后，输了上百万！”
“现在的人天天上门债，又是泼油漆又是堵门的，我舅舅家都快被疯了！”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家把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林薇身上。”
“从林薇跟陈阳谈恋爱开始，他们一家就盯上了你们家的房子！”
“说什么‘安全感’，那都是屁话！”
“他们就是想骗你们把房子加上林薇的名字，一拿到房产证，就立马着林薇跟陈阳去办抵押贷款，或者脆卖掉房子，拿钱去填她弟弟那个无底洞！”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我所有的憋屈，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