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来了。”
“换作我是她，早没脸出门了。”
“等了顾世子七年，一支花筹都没抽中。”
“如今白姑娘一来，世子连祖传玉扣都给她了。”
“什么玉扣，那不是沈令仪自己送的？怕是装大度呢。”
我坐下。
茶盏落在案上。
说话的人顿时闭嘴。
六公主裴明珠从席间过来。
“令仪，坐我身边。”
我笑了笑。
“多谢公主。”
她压低声。
“我皇兄给你送信了？”
我点头。
裴明珠眼睛一亮。
“好。”
“我早说过，顾长珩配不上你。”
旁边一位贵女故意拔高声音。
“公主这话可别让顾世子听见。”
裴明珠看过去。
“听见又如何？”
那人讪讪住口。
我端茶。
还未喝，外头又一阵动。
白纤凝来了。
她穿着鹅黄裙，腰间系着那枚玉扣。
顾长珩陪在她身侧，亲自扶她入席。
有人立刻迎上去。
“白小姐这玉扣真好看。”
白纤凝轻抚玉扣，柔声道：“是郡主昨赠我的。”
顾长珩看了我一眼。
“她如今懂事了。”
我放下茶盏。
裴明珠立刻沉下脸。
“顾长珩，你说谁懂事？”
顾长珩行了一礼。
“公主误会，我是说令仪终于不再胡闹。”
我笑了。
“世子说话前，最好先想清楚。”
顾长珩挑眉。
“怎么，又要发作？”
白纤凝忙道：“郡主别生气，长珩哥哥只是关心你。”
我看她。
“白小姐若真怕我生气，就别一口一个哥哥叫给我听。”
白纤凝脸一白。
席间有人忍笑。
顾长珩立刻护住她。
“沈令仪，你何必针对她？”
“她才入京，什么都不懂。”
我说：“不懂就学。”
“没人拦着她。”
裴明珠拍了拍我的手。
“说得好。”
顾长珩的脸沉了下去。
白纤凝咬着唇。
“郡主，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没有想抢你的东西。”
我看向她腰间的玉扣。
“你已经收了。”
白纤凝的手一紧。
顾长珩冷声道：“一块玉而已，纤凝喜欢，我给她便是。”
我点头。
“既然世子这么大方，记得把沈家那卷旧兵册还我。”
顾长珩眼神一变。
“你提这个做什么？”
“那是我父亲遗物。”
“当年你说替我保管。”
“如今你我无关，该还了。”
顾长珩避开我的话。
“宴上谈这些，扫兴。”
裴明珠冷笑。
“顾世子拿人遗物时，倒不嫌扫兴。”
众人看顾长珩的神色变了。
白纤凝轻轻咳了两声。
顾长珩立刻扶她。
“纤凝身子不好，我带她去后园透气。”
他临走时看我。
“兵册的事，回头再说。”
我放下茶盏。
回头？
我已经等了太多回头。
宴到一半，裴明珠被人请去前厅。
我起身去寻扶蕊。
刚走到假山后，便听见白纤凝的声音。
“长珩哥哥，今郡主提起兵册，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长珩不耐烦道：“她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