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
“我是说，你妈刚好那天……”
“你再说一遍。”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收了笑：“反正都是误会，你看能不能谅解一下？”
“谅解？”
“我们家愿意赔钱，你开个数。二十万？三十万？”
我盯着她：“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他坐牢。”
她的脸变了。
“坐牢？他又没人！就改个车牌你就要他坐牢？”
“我妈死了。”
“你妈是心脏病！就算没那五小时，她也未必——”
“你再说一遍。”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软下来：“妹子，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你妈走了我们也很遗憾，但子还得过对不对？周明有工作，有孩子，他要是坐牢了，我们全家都完了。”
“我妈也完了。”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她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女人要毁了我们全家啊！我老公就是开个玩笑，她要他坐牢啊！”
邻居们被哭声引来，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说是改车牌害死了她妈……”
“那确实该赔钱啊。”
“她要人家坐牢，这也太狠了吧……”
一个大妈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愿意赔钱就算了，你妈也回不来了。”
我看着大妈：“你妈还活着吗？”
大妈愣了。
“如果今天死的是你妈，你也能说算了？”
大妈脸涨得通红，转身走了。
周明老婆还在哭。
我拿出手机，拨了110：“有人在我家门口闹事。”
她立刻站起来，不哭了。
“你狠。”她擦了擦眼泪，瞪着我，“你给我等着。”
她走了，水果还留在桌上。
我拿起那袋水果，扔进了垃圾桶。
手机响了，公司领导的电话。
“苏念，你明天能上班吗？”
“王总，我妈后天出殡，我请了丧假。”
“我知道，但有个客户投诉你，说你个人行为影响公司声誉。”
“什么客户？”
“就是那个周明的公司，说你不依不饶要告他，搞得他们公司都在议论。建议你尽快私了，否则……我们考虑让你停职。”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我翻开妈妈的老照片，一张张看。
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爸爸还在的时候，她笑得多。
翻到最后一张，是2010年的照片，她站在车前，表情很紧张。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妈妈的笔迹：
“2010年这个司机差点撞死我，车牌XXXXX，他说‘不就是蹭了一下’。”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掉下来。
那个车牌号——
XXXXX。
不是周明的。
是周明他爸的。
原来，这不是第一次。
手机又响了，家族群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