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芳像触了电一样跳起来:”你打给谁!”
“市教育考试院。举报有人使用特殊文具意图影响高考成绩。申请对我全部科目试卷进行鉴定,同时提交物证和录音。”
“不能打!”赵淑芳扑过来想抢,”微微!你会毁了知远的!毁了这个家的!”
“妈。”
林知微侧身避开她。
“你们动手的时候,这个家就已经毁了。”
“砰砰砰!”
大门被拍响。
力度极大。
“嫂子!知微!开门!成绩出来没?”
是林大成的声音。
紧跟着是林秀英:”开门啊!查了分没有?”
赵淑芳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踉跄着去开门。
林大成一脸急色地冲进来,后面跟着林秀英。
“多少分?”林大成开口就问。
林知微把手机递过去。
林大成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他的脸先是呆滞。
然后错愕。
然后慌乱。
最后沉了下来。
林秀英凑过来看了一眼,手一松,差点把手机摔了。
“七百一……全省二十三……”
她抬头看赵淑芳,声音变了调:”笔……没起作用?”
林知微听得一清二楚。
“姑姑,”她接过话,从密封袋里拿出那支笔,”你说的’起作用’,是指什么作用?”
林秀英脸白了,往后退。
“我没说什么……你听岔了……”
“录音在。”
林知微晃了晃手机。
“你刚才那句话我也录了。”
林秀英的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发不出声。
林大成盯着那支笔,又盯着林知微手里的手机,脸上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
“好,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知微。你厉害。你想怎样?”
“两个选择。”
林知微把话筒放在座机上,但没挂断。
“第一,我打电话出去。举报,查验,鉴定,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那支笔的来历,你们每个人扮演的角色,全部会被记录在案。”
“第二——”
她环视所有人。
“你们当面认错。写保证书。签名按手印。从今以后,我的学业和前途,你们不许以任何形式手。我爸的存折里剩下的钱,归我支配。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让我为林知远牺牲。”
“你在做梦!”林大成拍桌。
林知微拿起话筒。
手指按在重拨键上。
“大伯,你觉得呢?”
客厅里静了三十秒。
林大成的额角有汗淌下来。
林秀英攥着自己的衣角,手指泛白。
赵淑芳缩在沙发角落里,抖得像筛糠。
十秒。
二十秒。
“……好。”林大成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我认。”
林秀英看了他一眼,咬着牙,点了一下头。
林知微从文件袋里拿出白纸和笔,放在茶几上。
“写。”
林大成伸手去拿笔。
就在这个时候——
门铃响了。
不是拍门。
是正正经经的门铃。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知微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陈老师。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额头有汗,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
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穿着浅灰色的夹克衫,戴着黑框眼镜,前挂着一张工作证。
林知微认不出他是谁。
但陈老师站在他旁边,姿态明显带着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