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我并不想拿君辞的权势来压人。
所以回京市的时候,我带的人不多,也没有主动说明自己的身份。
傅远舟死死地盯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傅北辰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陆薇在助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镇定地看着我,嘴角温婉的笑容一点没变。
“君氏集团的CIO沈清宁,圈子里都知道,人家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是君先生的事业伙伴,去年两个人刚在普罗旺斯办了婚礼,怎么可能是姐姐能冒充的?”
“在座的都没有外人,姐姐现在改口,这件事一定不会传出去。”
傅远舟好像忽然醒悟过来,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哑了。
“不说你是怎么进得了君氏的门,君辞那种人,资本圈里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会选一个失踪了七年、还比他大三岁、来历不明的女人?”
陈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事到如今,傅总还要自欺欺人。”
我不愿意一直自证,也不想自找麻烦,懒得跟他纠缠。
“他不会像你这样有眼无珠。”
律师已经清点好了爷爷的藏品和我的私人物品,指挥着搬家师傅装车。
我跨过门槛,身后的吵闹声再与我无关。
傅北辰大概已经明白过来什么了,跌跌撞撞地追上来,犹豫着说:
“妈,你真的要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薇。
“你妈好端端地站在那儿呢。”
他噎住了。
我坐进劳斯莱斯后座,再没回头。
07
我跟外人没什么好解释的。
君辞对我,从来就与年龄、身份这些无关。
我刚从A市医院出来的时候,卖掉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枚针,换了画材,靠教人画画生活。
A市企业家协会主席的夫人看中了我的画,对我特别赏识,顶住了所有的质疑,让我进她家的私人美术馆,教那些太太们画画。
第二年,一场私人收藏展上,我临摹修复的一幅明代画作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才被君辞注意到了。
也是同一天,君辞提出要见我。
当时我脸上车祸留下的疤还没完全褪掉,只能化着淡妆遮掩。
他坐在会所主位上,白衬衫黑西裤,清隽矜贵。
他慢慢转着手上的佛珠,低声问我:“你跟谁学的画?”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好用“自学的”含糊应付过去。
他叹了口气,没有追问,然后站起身来,亲自拿了一份残缺的策展方案给我看。
“你能不能按这个思路,做一整套完整的展览方案?”
那份方案的笔触特别熟悉,比我当时的水准,还略显稚嫩。
我琢磨了一下,说:“可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就这样,我被聘进了君氏文化的板块,做了策展顾问。
其实那份方案我两天就能做完,不过拖得越久,顾问费就越多。
君辞倒也不着急,偶尔来看看进度,顺便跟我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