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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最先扛不住。
她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她发微信。
“江老师,在吗?”
我没回。
她又发:
“之前的事我可能有些冲动,但安安毕竟是你带了三年的孩子。她最近状态很差,每天回家都哭,说想你。”
我看着那句话。
心里动了一下。
只一下。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三天前,她还发了童梦湾的活动照片。
配文:
“教育最怕没有底线。感谢园方清理害群之马。”
评论区有人问害群之马是谁。
她回复:
“懂的都懂。”
我退出朋友圈。
把她消息设为免打扰。
第二天傍晚,宋雅直接找到了我家楼下。
我下楼扔垃圾时,她站在单元门口。
安安没来。
她一个人来的。
手里拿着一袋水果。
“江老师。”
我看了一眼那袋水果。
“宋女士,你这样不合适。容易构成私下送礼。”
她脸僵住。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怕被举报。”
宋雅深吸一口气。
“行,之前算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回童梦湾吧,我可以跟赵园长说,之前都是误会。”
我看着她。
“你跟赵园长说?”
“对。”她语气里又有了熟悉的优越感,“我是家委会会长,园里还是会考虑我的意见。”
我笑了。
她大概忘了。
我就是被她“意见”掉的。
宋雅继续说:
“安安现在不适应新老师。田老师太死板了,什么都按制度来。安安午睡必须拍背,午餐胡萝卜要切碎,喝水要提醒,不然她一整天都不喝。田老师说每个孩子都一样照顾,不能特殊。”
她越说越委屈。
“可安安本来就敏感啊。你以前都知道的。”
我把垃圾袋系紧。
“田老师没做错。”
“她怎么没错?幼儿园老师不就该有爱心吗?”
“爱心不能写进劳动合同。”
宋雅脸色白了白。
“江老师,你这是报复。”
我摇头。
“我没那么闲。”
她突然提高声音:
“你带了安安三年,你就真的忍心不管她?”
这句话像一旧钉子。
扎进来时,我以为还会疼。
可它碰到的地方,已经结痂了。
我说:
“宋女士,我管她时,你说我收礼。现在我不管,你说我没爱心。你要的从来都不是老师,是一个免费又听话的保姆。”
宋雅嘴唇抖了抖。
“你怎么能这么刻薄?”
“我以前不刻薄。”
我看着她。
“所以被开除了。”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要走。
她在身后喊:
“江知夏,你别以为童梦湾没你就转不了!”
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