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周文静的儿子出生,妈说要去照顾,每个月从我们这拿走五千块钱,说是生活费。可她住在周文静家,吃穿用度,全是周文静夫家的。这笔钱,她一分没花,全攒着,说是要留给她大孙子。”
我一页一页地翻,一笔一笔地念。
周文博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煞白。
赵秀娥的表情,从得意到惊慌,再到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她尖叫起来,伸手就想来抢账本。
我手一抬,躲开了。
“胡说?这里面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的截图,还有期。妈,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帮您记着呢。”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们两人。
“这五年来,不算那些零零碎碎的补贴,光是有记录可查的,你们母子俩,从我这里一共拿走了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块。”
“这些钱,是我父母给我的陪嫁,是我怀孕期间还在拼命工作的血汗钱。”
“我拿这些钱,养着你妈,养着妹,养着你外甥。”
“到头来,我的女儿过生,连一个红包都换不来。”
我看向周文博,一字一句地问。
“周文博,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该给谁道歉?”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不知道这个账本的存在。
更不知道,他妈背着他,拿了这么多钱。
赵秀娥彻底慌了。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周文博的愚孝。
如果周文博不再站在她那边,她就什么都不是。
“文博,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不想孝顺我!她这是在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啊!”她哭喊着,去抓周文博的胳膊。
我冷眼旁观。
“挑拨?”
我笑了。
“妈,您也太高看我了。就你们这关系,还需要我挑拨?”
我把账本收回来,抱在怀里。
“道歉可以。”
“先把这三十七万还给我,我立刻跪下给您磕头。”
“不然,我们就法庭上见。”
“周文博,我提醒你一句,这些都是婚前财产赠与,我有权要回来。到时候,法院传票寄到你妈和妹家里,可就不是家事那么简单了。”
我说完,抱着吓坏了的悠悠,回了房间。
把门反锁。
客厅里,是赵秀娥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咒骂。
还有周文博压抑的、暴躁的争吵声。
我充耳不闻。
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律师的微信头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王律师,可以启动了。”
03
客厅里的争吵持续了很久。
从赵秀娥的咒骂,到周文博的低吼,再到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门被重重地摔上。
是赵秀娥走了。
我抱着悠悠,给她讲故事,直到她在我怀里睡着。
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我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地上是碎裂的瓷片,周文博坐在沙发上,双手在头发里,背影看起来颓丧又暴躁。
他听见我出来,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许婧,你满意了?”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指责。
“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你满意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厨房,拿出扫帚和簸箕,开始打扫地上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