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敏中午来找我了，问我为什么去你办公室。”
五分钟后回复。
“知道了。以后别主动给我发消息。有事说事，没事别联系。”
冷得让人牙疼。
但我知道，她是对的。
第十三章
接下来的两周，我老老实实在品牌部当透明人。
复印、买咖啡、帮忙排版，什么都不抬头。
钱敏倒是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我们办公区，有时候和姐姐聊几句工作，有时候”顺路”经过我的工位，笑一笑就走了。
但我注意到，每次裴清禾路过品牌部巡查的时候，钱敏一定不在场。
等裴清禾一走，她准会出现。
周四下午，我去茶水间倒水，路过品牌营销部的工位区，听见钱敏在跟几个同事聊天。
“裴总能力是有的，但你们也知道，她这个位置不是凭本事一步步升上来的。三年前空降的，谁知道上面是什么关系。”
旁边的人附和：”也是，二十七岁当副总裁，谁信是纯靠业务？”
“而且你们观察过没有，她最近总让品牌部的那个实习生去送文件，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孩儿，跟她有什么好聊的？”
钱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带着方向。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水杯捏得发白。
我转过身走了过去。
“钱总监。”
她抬头看我，笑容没收。
“怎么了宋言？”
“裴总让我送文件，是因为我姐在改方案腾不开手。这件事宋总监的周报里写过，您要是不信可以去调。”
钱敏的笑顿了一拍。
旁边几个同事的视线在我和她之间弹来弹去。
“还有一件事，”我把水杯搁在格挡板上，”您刚才说裴总的位置不是凭本事升上来的，这话要是让裴总本人听见了，她可能不会笑着跟您对账。”
我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实习生脾气还挺大。”
回到工位，我的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气。
裴清禾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东西，背后还有人踩她。
第十四章
周五，瑞和集团的品牌方案终于过了裴清禾那一关。
但她没有在品牌部的会上宣布。
她把方案带到了瑞和集团的现场提案会上，亲自讲。
我作为团队助理跟去了。
瑞和集团的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对面是他们的品牌总裁和市场部全员。
裴清禾站在投影幕前，翻开方案的第一页。
从第一句话开始，整个会议室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她讲品牌定位的时候没有用任何行话，每一句都拆成了最直白的逻辑。
对方的品牌总裁中途想一个问题，刚起了个头——
“裴总，关于这个消费者分层——”
“后面会讲到。”
裴清禾没停，翻到下一页。
“不过既然您提了，我先回一句。”
她用了三十秒把那个问题拆解、回答、延伸，对方的品牌总裁听完点了点头，再没开口。
提案结束以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五六秒。
瑞和的品牌总裁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裴总，这份方案我们没什么意见。签合同的事下周推进。”
八百万的单子，二十分钟敲定。
走出瑞和集团的大楼，姐姐长出了一口气。
“我的天，裴总讲方案的时候我全程手心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