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整合之后,采购量是现在市面上单一客户的三到四倍,这个体量,你的仓储不会有积压,生产线不会有空窗期。”
“如果你们整合失败呢?”
“那就按合同违约条款处理,”我说,“龚老板,做生意没有零风险,但这笔生意,你的风险比我们小。”
他又沉默了片刻。
“你们现在的整合进度?”
“第一个月,完成了内部七家公司的财务和客户梳理,下个月开始跑外部渠道,年底前完成西南三个核心城市的覆盖。”
“恒川那边怎么打算?”
我顿了一秒。
他问这个,说明他知道恒川是我们必须拿下的节点。
“还在谈,”我说,“但不影响和越丰的先走起来。”
他重新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我。
“下周五,你让宋承远来一趟,我们三个人坐下来细谈。”
这就是松口了。
我站起来。
“好,我让方杰安排时间。”
走出越丰的门,方杰在车边等着,见我出来赶紧迎上来。
“谈得怎么样?”
“下周五约宋总一起来。”
他眼睛亮了。
“成了?”
“还没签合同,”我说,“但差不多了。”
上车,手机里有一条谢楠的消息:金堂那边打过来了,提前还款,八百万到账,另外一千五百万说下周结清。
我回复:好,下周确认到账后告诉我。
他回:林总,你是怎么知道可以启动提前还款来他们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下。
回了两个字:经验。
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龚老板见面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恒川那边怎么打算。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他知道恒川,知道恒川的合同快到期,这不是正常渠道能打听到的消息。
越丰和恒川,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我还需要再查一查。
第13章
越丰和恒川之间的关系,花了我三天查清楚。
两家公司的直接关联很少,但有一个点——恒川现在最大的钢材买家之一,是越丰下游的一家建材商。
换句话说,越丰的货,最终有一部分是流进恒川的供应体系里的。
这条链如果成立,那龚老板问恒川,不是好奇,是在试探我知不知道这层关系。
我把这个信息发给方杰,让他约宋总单独见面,提前通气。
宋承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查到这个了。”
“对。”
“那你应该知道,”他停顿了一下,“恒川的老板洪业,和龚老板之间,不只是生意关系。”
我看着他。
“两个人早年合伙做过矿,”宋承远说,“后来各自拆开,但私下关系一直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拿下越丰,恒川那边打通的可能性会增大。”
“可能,”他说,“但也可能反过来,龚老板把你们要整合供应链的消息透给洪业,洪业提前锁死恒川的合同续约,堵死你这条路。”
这两种可能,我都想到了。
“所以下周五那个会,”我说,“宋总,你在场,主要是背书,具体谈的内容我来,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决定。”
“说。”
“如果龚老板提出,越丰加入我们的整合体系,以股权换——你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