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话不说，拿过垃圾篓，把他们吐在桌上的残渣一点点扫进去。
汤汁溅在我的鞋面上，我连擦都没擦。
快了。
你们现在把陈娇娇捧得有多高。
到时候你们就陪她一起摔的更狠。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员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陈行！陈行！”
他手里拿着个盖着红章的传真件。
“省行紧急通知！”
陈建国皱了皱眉。
“大惊小怪的什么？没看正庆祝着吗？”
“什么通知，念！”
员工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关于组织本省业务技能第一名选手……”
“代表我省参加全国银行系统业务技能总决赛的通知。”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得可怕。
那员工的声音越来越小。
“由……由支行实习生陈娇娇同志参选。”
“下周一赴京集训。”
“下周五全程参加中央频道……全国直播竞赛。”
3
足足安静了半分钟，筷子落地的声音才接连响起。
刘梅最先反应过来。
“全国大赛？电视直播？”
她的声音尖得有些变调。
“老陈，这……这是怎么回事？”
“往年第一名不就是发个奖金，拿个副主任的名额吗？”
刚才还围着陈娇娇恭维的同事们，全都默不作声地缩回了椅子里。
老李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菜盘子里。
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娇娇那所谓的第一名是怎么来的。
如果是省内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陈建国凭着人脉还能糊弄过去。
可现在。
那是全国大赛。
还要上电视直播！
几万双内行的眼睛盯着。
但凡有一个手法不合规，就会成为全系统的笑柄。
“这……这不可能！”
陈建国脸色铁青，猛地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省行为什么提前没透风！”
我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他。
当然不可能透风。
这是今年总行刚刚下的死命令，为了树立行业新标杆。
省行那边的朋友偷偷告诉我的时候。
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爸！我不去！”
陈娇娇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连点钞机卡纸了都不知道怎么弄。”
“我去全国比赛？那不是去丢人吗？”
“我会被全国网民骂死的！”
陈娇娇虽然骄纵，但她不傻。
她很清楚自己那点斤两。
平时的业务都是我替她代办。
哪怕是遇到一个稍微复杂点的对公账户。
她都要借口上厕所，让我过去帮她敲键盘。
陈建国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不去？那是省行下的红头文件！”
“临阵退缩，不仅你的饭碗保不住。”
“连我这个行长也得跟着受处分！”
刘梅急了，一把抓住陈建国的胳膊。
“老陈，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要不……要不你就去跟省行说，名额报错了？”
陈建国反手甩开刘梅。
“放屁！”
“昨天刚把娇娇的档案和照片传上去。”
“今天你跟省行说报错了？”
“你是当省行领导是傻子，还是想直接让我进去蹲局子！”
整个包间陷入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