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东宫密库被劫,大皇子的人,抢走了一批能置他于死地的账册。
赵璟损失惨重。
我被牢牢绑在柱子上。
「你早就知道,大皇子的目标是东宫。」
赵璟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
「我不知道。」
我直视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我只知道,大皇子要我灭口。至于他还有没有别的计划,我怎么会知道?」
「殿下不是能未卜先知吗?怎么没算到这一步?」
赵璟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手里,握着一把出鞘的匕首,寒光凛冽。
「你是不是觉得,孤不敢你?」
我看着那把匕首,没有半分闪躲。
「殿下当然敢。但了我,殿下就永远拿不回那批账册了。」
赵璟的动作,瞬间停住。
「你知道账册在哪?」
「大皇子拿到账册,绝不敢放在自己府里。他一定会转移。」
我的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藏匿点。殿下了我,就只能自己去慢慢找了。」
赵璟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他突然抬手,匕首的刃面,狠狠贴在了我的肩膀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肉蔓延,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却一声都没吭。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赵璟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在极致的紧绷与恐惧里,捕捉到我的真实想法。
三息。
五息。
十息。
赵璟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他猛地松开手,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后退两步,捂住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血。
我垂下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赌赢了。
他的预知能力,不仅有冷却时间。
在对方情绪极端稳定,或者防备极深、心念纯粹到只剩本能的时候,强行读取,会遭到反噬。
极致的紧绷与疼痛,是最好的掩护。
刚才那十几息的时间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对疼痛的忍耐。
我没有想任何关于账册的事。
他什么都看不到。
「殿下。」
我抬起头,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吧。我帮殿下拿回账册,扳倒大皇子。殿下给我一条生路。」
赵璟停止了咳嗽。
他拿出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迹。
「你凭什么让孤相信你?」
「凭我现在一无所有,只能依附殿下。」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闪躲。
「大皇子生性多疑,昨晚虽然得手,但他一定会怀疑,这是殿下的陷阱。」
「三天后的宫宴,是他试探殿下底线的最好时机。」
赵璟眯起眼睛。
「继续说。」
「大皇子会在宫宴上安排刺客。」
我的语速加快。
「不是为了刺殿下,而是为了制造混乱,趁机将账册运出城。」
「殿下只需要在宫宴上将计就计,抓住刺客,顺藤摸瓜,就能截住账册。」
赵璟看着我,显然在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如果你的情报是假的呢?」
「那殿下就在宫宴上,了我。」
我毫不退缩,迎上他的目光。
赵璟沉默了很久很久。
「放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