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几十份一模一样的材料倾泻而出，瞬间在桌面堆成小山堆。
09、
林梦瑶懵了。
赵凯也懵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林梦瑶猛地扑上来，一把抢过我手里那沓材料，发疯似的撕扯起来。
赵凯出声阻止，她充耳不闻。
不过转瞬，那少说几十份资料，被她撕得净净。
她抬起头看我，口起伏着，嘴角浮上一丝得意。
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再给我变出几十份资料来啊。
几十份资料我的确没法凭空变出来，不过——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她面前。
“想撕就撕，想怎么撕就怎么撕，反正，原件都在这里。”
林梦瑶的笑容僵在嘴角。
赵凯的脸色也变了。
林梦瑶反应过来，再次扑上来想夺我手机，我已先一步按下投屏按键。
下一秒，与资料中一模一样的内容，赫然出现在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
“赵总觉得这些是无稽之谈，各位，你们怎么看？”
安静的会议室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窃窃私语一圈一圈荡开。
前排几位高管凑到一起，有人指着屏幕上的某一行，向身旁的人低语了几句。
那人看完，眉头瞬间拧紧。
林梦瑶的脸白得像纸，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赵凯也有些慌了，但他到底见过场面，勉强稳住神色，转过身，面向在场的高管和旁听人员。
“各位，林经理是我们公司近些年最优秀的青年骨，业务扎实，业绩突出。”
“这份材料来源不明，内容真实性也完全未经核实。”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外部人员的无端举报，就影响到正常的竞聘程序，这对参聘人员是不公平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林梦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接上话。
“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她就是个嫉妒心强到离谱的疯子！赵总说得对，这些材料全是编造的！”
几位高管互相看了看，神色犹疑了几分。
赵凯趁势往下说，语气愈发笃定：“大家还是先别看了，这份举报材料，我会按程序提交上去，由公司层面统一核实处理！”
众人纷纷颔首。
赵凯随即转身朝讲台走去，看样子打算去关掉投影。
我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投影灭了，举报材料落到赵凯手里，这份举报就像掉进海里的针，悄无声息地没了。
林梦瑶走近我，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你以为随便闹一下就能把我怎样？”
“我告诉你，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谁也动不了我！”
我看着她。
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你确定？”
赵凯已经走到讲台上，伸手去触碰投影的开关。
他的手指落下去的前一秒，我滑动手机，让大屏上的举报材料翻到了下一页。
倒抽凉气的声音从会议室各处同时响起。
林梦瑶失声惊呼，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赵凯的手悬在开关前，没有按下去。
他有些纳闷地转过头，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