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看着屋里堆积的物资,和怀里吃饱喝足安然睡去的儿女,我第一次,在这个苦寒之地,感受到了些许暖意。
4
子,渐渐安稳下来。
我用医术换来的物资,不仅让我们母子三人衣食无忧,甚至还有了些结余。
我教小满辨认野菜和草药,教她如何照顾弟弟。
看着女儿一天天变得能和坚强,看着儿子白白胖胖,会对着我笑,会咿咿呀呀地叫。
我感觉,所有的苦,都值了。
然而,安稳的子总是短暂的。
沈清舟不甘心就此销声匿迹。
他开始在村里散播谣言,说我的医术是害人的妖术,说我是不守妇道的水性杨花之女,挑拨村民和我之间的关系。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伤人。
有几个原本和我走得近的村民,开始刻意疏远我。
我没有去辩白。
因为我知道,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力。
这天,村民张三上山砍柴,不小心被沈清舟推的独轮车撞下山坡,摔断了腿。
沈清舟怕担责任,丢下他一个人就跑了。
张三被抬回来时,小腿骨头都戳了出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村里郎中看了,直摇头,说这条腿废了,不截肢就得等死。
我走上前,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开始为他正骨,清创,缝合。
最后,用草药和木板,为他做了最稳固的包扎固定。
“半个月,我保你下地走路。”
村民们半信半疑。
沈清舟更是躲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我笑话。
半个月后。
张三在我的搀扶下,真的站了起来,并且在院子里,稳稳地走了好几圈!
谣言,不攻自破。
我走到沈清舟面前,目光冷冽如刀。
“沈清舟,这是第三次。”
“我警告你,再敢背后使坏,下一次,我让你付出的代价,绝不只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
他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开始怕我。
5
西北的冬天,格外难熬。
一场风寒,毫无征兆地在流放地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几个人咳嗽发热,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了。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里正却像没事人一样,躲在自己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知道,这很可能就是古代的流感,不及时控制,会死很多人。
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连夜进山,采了大量的清热解毒、预防风寒的草药。
在林阿婆和几个信得过我的村民帮助下,我们熬了整整三大锅防疫汤药,免费分发给每一个村民。
“光喝药不够!”
我站在村口,大声地对所有人说。
“所有病人必须隔离!家里要勤通风,用艾草熏屋子!大家要多喝热水,注意清洁!”
我的话,在恐慌的村民听来,就是救命的圣旨。
大家不再指望里正,而是自发地听从我的指挥。
我们清理了村里堆积的垃圾和污秽,搭建了简易的隔离病房。
里正闻讯赶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京之晚!你一个罪妇,想造反吗!”
我没有理他。
一个发热的村民,颤颤巍巍地挡在我面前,对里正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