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看着我,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林晚,我求求你,救救楚言!”
“只要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爱他!我一直都爱他!”
她终于说出了口。
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我的丈夫躺在ICU生死未卜,他的初恋情人却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
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却成了摧毁他的罪魁祸首。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爱他?你拿什么爱他?”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躺在里面?因为他喝了毒药!而那毒药,是我亲手喂给他的!”
我像个疯子一样,对着她大吼。
沈月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会……”
“你现在满意了?可以滚了?”
我转身,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身后,传来她凄厉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掐死她。
4
我最终还是没要沈月的钱。
我用最快的速度卖掉了房子,签完合同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没有一丝不舍,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钱一到账,我就全部交给了医院。
医生告诉我,他们决定尝试一种新的治疗方案,风险很高,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需要家属签字。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不成样子。
上面罗列的各种风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神经。
我闭上眼,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
这两个字,我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沉重过。
手术那天,我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一遍遍地祈祷,求满天神佛,楚言。
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手术很成功,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医生……”
“别高兴得太早。”医生打断我,“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后续的恢复才是关键。他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免疫系统也需要很长时间重建。”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可能几天,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我的心,又一次被高高抛起,然后重重摔下。
楚言被转回了普通病房。
他依旧安静地躺着,像个睡美人。
只是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
我每天守在他床边,给他擦身,按摩,陪他说话。
我说我们大学时的趣事,说我们第一次约会,说他向我求婚时的窘迫模样。
我说着说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沈月又来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说是给楚言熬了汤。
我拦住她。
“他现在只能靠输液。”
沈月局促地站在门口,眼神却一直黏在楚言身上。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他。”
“看完了,可以走了。”我的语气很冷。
她没有走,反而走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