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暖和一点？”
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浑身发烫，整个人拘谨到极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轻轻点头。
“很暖。”
卧室里气氛瞬间变得格外尴尬，暧昧萦绕在空气里，让人浑身不自在。
顾裴浑身别扭，极力想找个话题打破这份诡异氛围。
“人流手术预约在什么时候？”
我淡淡开口。
“明天。”
“医生说我身子损伤严重，往后很难再怀上孩子，后半辈子大概率只能孤身一人到老了。”
我语气沉闷，带着压抑的哭腔，听着格外惹人怜惜。
顾裴听得心里揪着疼，满心愧疚全部涌上心头。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因他而起，他自责得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脱口而出，语气无比认真。
“若是真的孤身一人，我可以养你，绝不会让你孤独终老。”
我凑近几分，直直盯着他眼底，轻声问。
“你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娶我吗？”
顾裴整张脸彻底红透，窘迫到极致，又气又无奈。
“你怎么总往这种地方想，你明明是我兄弟的女朋友。”
我故作恍然大悟状，慢悠悠开口。
“那就是打算一辈子陪着我，尊重我、爱护我、包容我，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相守到老。”
顾裴想都没想，理直气壮点头。
“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再说话，安静躺下闭眼睡觉，不再搭理他。
等顾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假装熟睡了。
他坐在床边无奈抹了把脸，满心无奈又煎熬。
“你可是我兄弟的女朋友啊，怎么总能被你绕进去。”
5
第二天一早，顾裴陪着我一起去医院。
一路上他心事重重，眉头始终紧锁，一刻都没有松开。
另一边，随晋始终联系不上我，心里越发不安，只能转头去找顾裴。
可平里随叫随到的顾裴，昨晚突然变得格外忙碌，怎么联系都说没空。
随晋忍不住给顾裴发消息询问。
“你昨晚到底在忙什么？”
顾裴只能撒谎掩饰。
“昨晚突然感冒发烧，身子不适，一直在休养。”
随晋淡淡回了一句。
“我昨晚去过你家，本没人。”
顾裴只能硬着头皮圆谎。
“我身子不舒服，索性去医院留宿观察了。”
随晋脆道。
“我给你买些感冒药送去你公司。”
顾裴连忙拒绝。
“不用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很忙，没空见人。”
他一整晚没合眼，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憔悴不堪，精神极差。
我拿着挂号单走到他身边，顾裴立刻把手机塞回口袋，强装镇定掩饰神色。
进电梯上楼的时候，我故作不住他的衣袖。
“我心里有点害怕。”
顾裴语气温柔安抚。
“别怕，我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