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想想嘉佑,他以后还要在王家生活,还要管他们叫舅舅叫外婆!”
“你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对孩子有什么好处?”
“你今天跟我回去,把姿态放软一点。”
“我保证,以后家里没人敢再欺负你们母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满嘴的“为了你好”,满心的“委屈自己”。
“好啊。”
我突然开口。
“我跟你回去。”
我关上门,对房间里的嘉佑说:“儿子,妈妈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看电视。”
“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好的妈妈!”
我换了鞋,跟着王文博下了楼。
一路上,他都在喋喋不休地教我待会儿该怎么说话,怎么服软。
我一言不发。
王家老宅灯火通明。
推开门,客厅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三姑六婆,叔伯婶娘,一个都不少。
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责备的目光看着我。
婆婆赵秀琴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文莉坐在她身边,眼睛红肿,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这阵仗,确实像古代的家族祠堂,要对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执行家法。
我走进客厅中央,站定。
王文博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开口。
赵秀琴终于抬起了眼皮。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冷漠和威严。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客厅。
“许安然。”
“跪下!”
05 账本对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屈辱下跪。
王文博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在后面扯我的衣角。
“安然,快,妈让你跪下呢!”
我没有动。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看着主位上那个满脸威严的老太太,忽然觉得很可笑。
“凭什么?”
我轻轻地问。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赵秀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凭什么?就凭你是个丧门星!”
“进我们王家十年,搅得我们家无宁!”
“现在还敢害自己的亲戚,你这种毒妇,就该浸猪笼!”
“就是!”王文莉立刻跳起来附和,“妈,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打!打到她认错为止!”
我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
“我搅得家无宁?”
我转向客厅里的众人,“十年了,我辞掉工作,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我许安然哪一点对不起你们王家?”
“我害自己的亲戚?”
我看向王文莉,“你儿子在学校打架,是我去给他开家长会。”
“你跟老公吵架,是我半夜去接你回家。”
“王文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至于你老公孙志高,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自己手脚不净,善恶有报!关我什么事?”
我的话,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一些亲戚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也变得有些动摇。
赵秀琴见状,重重地一拍桌子。
“住口!”
她厉声喝道:“你还敢狡辩!孙志高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