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一层一层地裹上去，很快就被染红。
他的眼睛半睁着，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
我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医生说伤口很深，肌腱被割断了两，需要时间恢复。
警方也赶到了医院。
两名刑警坐在我对面，一个问话一个做笔录。
「你说的双胞胎，是指凌景霄还有一个兄弟？」
「是，长得一模一样，他叫凌景辰。」
「你之前见过他吗？」
「没有。今晚是第一次。」
「凌景霄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有兄弟？」
「从来没有。」
两名刑警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翻了翻手机上的资料。
「凌景霄的户籍信息里没有兄弟姐妹。」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两个人同时站在我面前。」
「我们会继续调查。你先休息。」
他们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
凌景霄被推到了普通病房。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如果他不是凶手，那他那天给我的红围巾又怎么解释？
12
我在走廊椅子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一个穿便装的男人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他亮了一下警官证。
「姜书瑶女士，我是负责这起连环案的主办侦查员，姓郑。」
「我们查过了，凌景霄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叫凌景辰，十二年前被诊断为反社会人格障碍，送进了精神病疗养院。」
「三个月前从疗养院出逃，至今未被找到。」
「凌家对外隐瞒了这个儿子的存在。」
我接过他递来的一份材料。
上面是凌景辰的照片。
和凌景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在凌景辰之前藏身的地方找到了一些东西。」
郑警官打开手机相册给我看。
一面墙。
上面贴满了照片。
全是我的。
上班、下班、买菜、坐地铁、在公园吃烤红薯。
每一张都是偷拍的。
时间跨度至少六个月。
我的手开始发抖。
「他一直在跟踪你。」
「凌景霄知道吗？」
「凌景霄三个月前主动联系过我们，说他哥哥出逃了，可能会对他身边的人造成威胁。」
「他要求我们对你进行保护，但当时没有证据表明你会成为目标，上面没批。」
「所以他才自己来保护我？」
郑警官没有正面回答。
「他到你们公司任职，是三个月前的事。」
我愣住了。
三个月前。
跟凌景辰出逃的时间吻合。
他进这家公司，本不是为了工作。
是为了靠近我，保护我。
「凌景辰目前仍然在逃。我们会加强你周围的安保。但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
郑警官起身准备离开。
我叫住了他。
「那两个被的人——何曼玲和五楼的住户——他们跟凌景辰有什么关系？」
郑警官停下脚步。
「何曼玲和你那栋楼的住户，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