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在桌上。
我松开笔。
笔滚到地上。
会议室门被人推开。
程砚走进来。
林杳举着手机跟在后面。
程砚把一双一次性筷子扔到我脚边。
「不是要筷子吗？」
「捡起来。」
「捡起来，我就不去闹你妈。」
林杳凑近拍。
「家人们，世纪名场面。」
「资本女向外卖员认错。」
我妈的电话又打进来。
刘姨哭着喊。
「照棠，医生说你妈要进抢救室签字。」
「你快来！」
我扑向门口。
程砚一脚踩住那双筷子。
「先捡。」
梁闻舟抓住我的手臂。
「照棠，先照他说的做。」
顾成川把道歉稿推到我面前。
「念。」
李蓉打开手机录像。
「开始。」
我看着地上的筷子。
又看向程砚鞋底下的泥。
下一秒，会议室大屏自己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渡风基金审计组。
标题只有一行。
「城南三站程砚补助资料造假，附完整证据包。」
5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林杳最先反应过来。
她立刻把手机转向屏幕。
「家人们，有新瓜！」
我冲过去拔掉投屏线。
林杳急了。
「你心虚了？」
程砚脸色发青。
「什么造假？」
「你们有钱人想整我，什么材料做不出来？」
顾成川站起来。
「沈照棠，这是什么？」
我没理他。
我给刘姨回拨电话。
「我马上去医院。」
梁闻舟还想拦。
我把他的手甩开。
「别碰我。」
他压着嗓子。
「照棠，事情还没解决。」
「我妈在抢救。」
「可你现在走，网上会说你逃避。」
我看着他。
「你怕的是我逃避，还是怕梁家被牵连？」
梁闻舟脸上挂不住。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程砚冲上来抢我手机。
「你把邮件给我看！」
「你凭什么说我造假！」
我后退。
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凭证据。」
周柠带着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基金法务季南。
另一个是城南三站的老骑手周叔。
周叔穿着旧工服，头盔夹在胳膊下。
程砚看见周叔，表情有了裂缝。
「你来什么？」
周叔说。
「我来作证。」
林杳马上把镜头怼过去。
「又找了一个骑手演戏？」
周叔把一叠单据放到桌上。
「程砚，去年冬天，你说母亲尿毒症，基金给你批了三万。」
「今年三月，你说孩子早产，批了一万五。」
「上个月，你又申请夜间事故补助。」
「这些钱，都去哪了？」
程砚嚷起来。
「关你屁事！」
周叔把手机打开。
屏幕上是程砚朋友圈截图。
夜店卡座。
新摩托。
金链子。
配文。
「穷人也要会享受。」
林杳立刻挡镜头。
「朋友圈不能说明什么。」
季南拿出一份医院回函。
「程砚母亲名下没有尿毒症就诊记录。」
又是一份出生证明核验。
「他填的孩子身份证号属于另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