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张芸冷笑了一声，“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义务，可没规定必须姐姐出钱妹妹出房。
既然大家都有义务，那就平摊。
三十万，一人十五万。
我现在就回去借钱，哪怕借我也凑齐这十五万。
你呢？你能拿出那十五万吗？”
张倩顿时语塞。
她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十五万。
她求助地看向老张：“爸！你看姐！她就是我卖房！那房子卖了，我和强子还怎么结婚？你不是说那是给我的保障吗？”
老张看着小女儿哭得满脸泪痕，心又软了。
那是他最疼的小女儿啊，从小捧在手心里的。
要是房子卖了，婚结不成了，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再看看大女儿，一脸冷漠，仿佛躺在床上的不是她亲爹。
老张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他觉得大女儿就是在报复，在宫。
“不许卖房！”老张大吼一声，“张芸，你给我听着！这钱你必须出！你要是不出，我就去你们单位闹！去你女婿公司闹！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当大女儿的是怎么虐待亲爹的！”
张芸看着父亲狰狞的面孔，心里最后那一点点温度，彻底凉透了。
她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偏心，至少对她还有点亲情。
可现在看来，在父亲眼里，她不过是个提款机，是妹妹幸福路上的垫脚石。
只要妹妹过得好，牺牲她这个大女儿，是理所应当的。
“爸，您这是要死我啊。”
张芸轻声说道。
“是你我！”老张指着张芸的鼻子，“你有钱不救命，你就是人犯！”
病房里的争吵声引来了护士和隔壁病房的人围观。
大家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这大女儿怎么这样啊，穿得人模狗样的，连亲爹都不救。”
“就是，听说还是个主管呢，心太黑了。”
“小女儿看着挺孝顺的，一直哭，估计是真没钱。”
舆论的风向一边倒地压向张芸。
张倩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有了底气。
她擦了擦眼泪，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姐，你要是实在不想出钱，你就直说。
大不了我也不结婚了，我去卖肾救爸。
反正你从小就看不上我，觉得爸偏心我。
可爸把咱们拉扯大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记仇呢？”
这一番话，既坐实了张芸“记仇不孝”的罪名，又把自己立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老张听了感动得老泪纵横：“倩倩，别说傻话！爸就算死，也不能让你卖肾！都是爸没本事，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张芸站在人群中，面对着千夫所指，面对着父亲的咒骂和妹妹的表演，她脸上的表情反而越来越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
她慢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都说完了吗？”张芸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一些。
她看着老张，眼神变得冷冽。
“爸，我一直知道您偏心妹妹，我也知道……”她话一顿，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您自己看吧。”
随即拿出手机，播放视频。
病床上的老张看清视频内容，瞬间瞪大了眼：“你怎么会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