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梅拉着李浩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滚!滚了就别回来!老子离了你照样过!”
这场寿宴,最后不欢而散。
觉得丢尽了人,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为了发泄,当晚他又拉着几个狐朋狗友去喝酒,一直喝到凌晨三点。
来得很快。
就在摇摇晃晃刚进家门,正准备去厕所吐的时候,突然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弦崩断了。
“嗡——”
一阵剧烈的耳鸣,紧接着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砰!”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赵梅从卧室跑出来的脚步声,还有那冷漠的声音:“怎么没喝死在外面?”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ICU。
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耳边是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想动,却发现半边身子像是灌了铅一样,本不听使唤。
嘴里也像是含了块热炭,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中风。
脑溢血。
医生走过来,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对着站在床边的赵梅说:“病人醒了,但情况不容乐观。
后续还需要做开颅手术清除血块,如果不做,下半辈子就是偏瘫,甚至可能再次出血危及生命。”
“手术费多少?”赵梅的声音很平静。
“预交五十万。
后续康复费用另算,准备八十万吧。”
医生说完,把缴费单递了过来,“尽快缴费,今晚就要安排手术。”
虽然动不了,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听到了五十万这个数字。
他不慌。
他有八百万呢。
在妈那存着呢。
他拼命地转动眼珠,看向赵梅,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示意她赶紧拿手机。
赵梅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
她拿出手机,解了锁,递到他眼前。
“想给妈打电话是吧?打吧。”
费劲地用那只还能动的好手,颤颤巍巍地拨通了张桂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和你弟弟正看房呢,这别墅真不错……”张桂兰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赵梅接过电话,开了免提,冷冷地说:“妈,脑溢血,在医院,急需五十万手术费。”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张桂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变得尖锐而警惕:“五十万?赵梅,你骗谁呢?我就听着喝醉了在那哼哼。
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合伙来骗我钱?我告诉你们,没门!那钱是孝敬我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
那是他亲妈啊!
他那八百万,是暂存!暂存啊!
他不死心,示意赵梅再打给弟弟李国华。
这次接得很快。
“喂,哥?咋了?”
赵梅重复了一遍:“你哥脑溢血,要五十万救命。
你刚买的宝马能不能抵押了?”
“嫂子你开什么玩笑!”李国华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车是我名下的!凭什么抵押给我哥治病?再说了,脑溢血这种病,治好了也是废人,浪费那钱什么?咱家也没那条件啊。
那个……我这边信号不好,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