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第二天我如往常一样起床给儿子做饭。
自儿子出生后,他的大小事情全都是我在负责。
一三餐我每变着花样的给他做。
今天也不例外,我做了儿子最爱吃的香煎鱼排。
可餐盘刚端上桌就被儿子尽数倒进了垃圾桶。
他脸上是明晃晃的嫌弃。
“难吃死了,一点都比不上小舟舅舅做的!”
沈听舟便是温知夏认的弟弟。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八年里不只是温知夏,就连儿子对我的欢喜恐怕也是装出来的。
如今那人回来了,他们便连装都懒得装。
但奇特的是,我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悲伤,反而是一种释怀。
这样也好,能让我没有任何负担的离开。
“不好吃就不吃,去上学吧,一会别迟到了。”
我说完便开始收拾厨房。
小家伙坐在餐桌上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还没吃早饭呢?你就这样让我饿肚子?”
不怪他会如此。
以前宋凌然也有挑食耍脾气的时候。
我念着他是个早产儿,出生的时候没少吃苦头,在这种小事上总惯着他。
只要宋凌然说难吃,我便会立马去给他做另一样。
但现在,我却只是冷冷的看着。
“是你自己把食物丢进了垃圾桶里,饿了就受着。”
我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
宋凌然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温知夏恰好推门出来,看到这一幕立马皱起了眉头。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突然被推开。
沈听舟像极了这家的男主人一样,熟络的走进来。
“这是怎么了?然然怎么哭了?”
宋凌然更是直接飞奔了过去,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语气带着一丝抱怨。
“他是坏爸爸,故意让我饿肚子,我讨厌他。”
说完他还不忘扯出一个笑讨好沈听舟:
“小舟舅舅,要是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宋凌然叫我爸爸了。
我以为是他长大了些,性格使然有些不好意思。
也从来没当回事。
直到这一刻我总算是明白。
她们母子俩一样,怕是早就想好了替换掉我。
想到这些我突然就笑了。
语气依旧平静:“可以啊,让你妈跟我离婚,你就可以换个爸爸了。”
“不管想找谁都可以。”
一旁的温知夏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装模作样的呵斥了宋凌然一句:“然然,不能这样跟爸爸说话。”
说罢她依旧眉头紧皱地转头看向我。
“阿野,小孩子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你说这句话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感受?
这玩意重要吗?
那为何他们在明知道我有心脏病的情况下,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迫我?
只为试探我的爱究竟是不是真的。
多可笑。
我没说话,一旁的沈听舟却轻蔑地笑出了声。
“姐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童言无忌,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我没错过他眼里的挑衅,同样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