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我顿了顿，提高了音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我妈，趁我不知情，私自从这张卡里，转走了八十万，给了我弟弟买房。”
“这笔钱，是我妻子的婚前财产，以及我们夫妻三年的共同收入。”
“从法律上讲，这叫，或者职务侵占。”
“我现在只是补办我自己的卡，拿回我自己的钱，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如果你-们银行，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拒绝为我办理合法业务。”
“那么，我会立刻报警，并且投诉到银监会。”
“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我的话说完。
整个银行大厅，鸦雀无声。
地上撒泼打滚的我妈，也停止了哭嚎。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仿佛从来不认识我这个儿子。
周围的议论声，也瞬间反转。
“天啊，八十万？给儿子买房？”
“这也太偏心了吧？”
“这不是偷吗？”
银行经理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赶紧给柜员使了个眼色。
“快，快给张先生办！”
柜员如梦初醒，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打印，签字，拿卡。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我拿着那张崭新的银行卡，感觉它有千斤重。
这是我的血汗钱。
也是我夺回尊严的第一步。
我走到我妈面前。
她还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我把卡在她眼前晃了晃。
“妈，游戏结束了。”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文婷。
我拉起她的手。
她的手心，也全是汗。
我紧紧地握住。
就在我们即将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
我妈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怨毒的诅咒。
“张浩！你给我等着！”
“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没完！”
“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的！”
“我要去你单位闹！去你们小区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娶了一个多么恶毒的媳妇！”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06
我妈的威胁，像一团乌云，笼罩在我们回家的路上。
我开着车，手心里全是汗。
文婷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妈那个人，说到做到。
她真的会去单位闹，会去小区里散播谣言。
到时候，我和文婷，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尤其-是文婷。
她为了这个家，已经牺牲了太多。
我不能再让她，因为我家庭的这些破事，而被人指指点点。
回到家，房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我妈还没回来。
或许是闹累了，或许是在想更恶毒的招数。
我给文婷倒了杯水。
“婷婷，别怕。”
我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有我呢。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文婷喝了口水，慢慢地抬起头看我。
她的眼神，比在银行时，多了复杂的情绪。
“张浩，你打算怎么做？”
她问。
“搬出去。”
我想也没想就说。
“我们明天就去找房子，离这里远远的。”
“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