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一噎。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我没这么说。」
我点点头：「没事，我录音了。」
周雅脸色变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刷评论。
越刷越想笑。
这个帖子写得很聪明。
它没有直接说我偷。
只是暗示。
没有直接说我勾引谢砚辞。
也只是暗示。
因为发帖的人知道，造谣如果说得太实，很容易被追责。
但她又不够聪明。
因为她忘了匿名不等于无痕。
我把链接复制下来，发给一个计算机学院的朋友。
对方是我做时认识的学长，技术很好，收费也不低。
我问他：
「能查到发帖设备痕迹吗？」
他回得很快：
「论坛后台不一定能碰，但可以先做证据保全。要查源头，建议走学院网信办。」
「你要打官司？」
我看了一眼姜眠紧闭的床帘。
回他：
「看她值不值得。」
学长发来一个大拇指。
「你还是这么现实。」
我笑了。
现实不好吗？
现实至少能保护我。
不像自卑，只会让姜眠觉得全世界都欠她。
10
初审会那天，我和姜眠在会议室门口碰上。
她穿了一条白裙子，脸上化了很淡的妆。
看见我，她眼神闪了闪。
周雅陪在她身边，像护着什么易碎品。
「林晚。」
姜眠轻声叫我。
「你现在撤回举报还来得及。」
我问：「为什么要撤？」
她咬了咬唇。
「闹到评委老师面前，对你也不好看。」
「别人会觉得你为了一个，连室友都不放过。」
我忍不住笑了。
「姜眠，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
「我不是为了一个不放过你。」
「我是为了我的，不放过小偷。」
她脸色一白。
会议室门打开。
学姐出来叫号。
「青芒助学组。」
我和姜眠同时抬头。
学姐看了看我们，表情有些尴尬。
「两位都进来吧。」
会议室里坐着五位老师。
还有一个校外评委。
谢砚辞也在。
他是这次创业赛学生评审团代表。
姜眠看到他，眼眶瞬间红了。
那表情，让她看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真的很爱哭。
也真的很会挑时间哭。
老师看向我们：「你们两个提交的高度相似，现在林晚同学提出抄袭申诉。」
「我们今天主要核实归属。」
姜眠立刻站起来。
「老师，我没有抄袭。」
「青芒助学这个想法，我从大一就有了。」
「因为我也是小地方考出来的学生，我很懂那种信息差带来的痛苦。」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林晚也很优秀，但不能因为她成绩比我好，大家就天然认为一定是她的。」
这话说得很聪明。
先把自己放在弱者位置。
再暗示老师偏心我。
果然，有位老师皱了皱眉。
「林晚同学，你的证据呢？」
我打开电脑，连接投影。
「我的证据分四部分。」
「第一，原始文档创建时间。」
「第二，调研记录和原始访谈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