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椅子的动作停住。
她说漏嘴了。
我还没问。
她已经开始解释了。
周雅愣了一下：「什么？」
姜眠脸色瞬间慌了。
我转身看她。
「对啊，什么？」
姜民嘴唇发抖。
「我……我是说照片的事。」
我笑了。
「姜眠，你紧张什么？」
她死死攥着衣角，不说话。
我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往我这边看。
眼神里有遮不住的恐惧。
我知道，她怕了。
但还不够。
偷照片，最多让她丢脸。
骗钱，谢砚辞会处理。
可偷我的，想抢我的名额。
这件事，不能只靠哭结束。
我要她在最想赢的时候，输得彻彻底底。
7
第二天一早，姜眠在朋友圈发了道歉声明。
内容写得很漂亮。
「因为个人自卑心理，我未经室友林晚允许，使用了她的部分照片，给她造成了困扰。」
「在此向林晚郑重道歉。」
「也希望大家不要过度关注，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我看完，直接在下面评论：
「不是部分，是十七张。」
「不是造成困扰，是侵犯肖像权。」
「不是个人自卑心理，是持续半年盗用我的照片与他人建立恋爱关系，并产生大额经济往来。」
「请修改。」
三分钟后，姜眠删了朋友圈。
十分钟后，她重新发了一版。
这次措辞老实多了。
周雅在寝室里气得摔书。
「林晚，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正在背单词，头也没抬。
「我只是帮她提高道歉质量。」
「你！」
周雅气得不轻。
姜眠坐在床上，一句话不说。
从昨天到现在，她突然安静下来。
不哭了，也不解释了。
只是偶尔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怨毒。
我知道她在恨我。
但我不在乎。
恨我的人多了。
我爸妈也恨我。
恨我不听话，恨我不肯把奖学金打回家给弟弟买电脑，恨我逢年过节只寄东西不寄钱。
可恨有什么用？
他们恨我，也只能在电话里骂。
我照样拿奖学金，照样读 A 大，照样往前走。
下午，我去学院办公室交创业赛报名材料。
负责收材料的学姐看到我的名，愣了一下。
「青芒助学？」
我点头：「对。」
她表情有点微妙。
「可是这个，昨天已经有人交过了。」
我握着文件袋的手指轻轻一顿。
「谁？」
学姐翻了翻登记表。
「姜眠。」
我垂下眼。
果然。
她比我想象中还急。
学姐有些为难：「你们这个名称和方向都很像，按规定，重复度太高的不能同时参赛。要不你们内部协商一下？」
我问：「她交的材料，可以撤回吗？」
「本人申请的话可以。」
「如果涉嫌抄袭呢？」
学姐神色严肃起来。
「那就要提交证据，由学院创业赛审核组判断。」
我把文件袋往怀里一收。
「好。」
「那我提交证据。」
8
当天晚上，姜眠主动找我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