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神虚浮,几乎看不清画面。
身边有警察小声议论:“我现在也觉得这案子有蹊跷——你看,按照薛琴的说法,张先生是有急事才把她赶下车的,可她是要上山,张先生也是要上山。”
“本没必要半路把她扔下啊!”
我一愣,重新凝神看向手机屏幕。
片刻后,我激动地抓住李叔的胳膊狠命摇晃。
“李叔!我知道了!”
“李叔,你看这里!”
我颤抖着指向手机屏幕右下角,那里显示着监控时间。
我来不及等李叔思考,便迫切地把我的发现尽数说出:
“李叔,我爸离开加油站是晚上八点三十二分,但距离车祸发生间隔了 28 分钟!”
“我今天走到案发地才用了一个小时,我爸开车,再慢也不可能用半个钟头吧!”
“这半个小时里,他到底了什么?”
听着我逐渐拔高的音调,李叔的眼睛也逐渐瞪大。
我一直被视频中的薛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直至刚刚才注意到时间问题。
从加油站到案发地,大约只有五六公里,这么点距离,再如何缓慢行驶,至多十来分钟的车程。
可爸爸足足开了半个小时。
他到底在做什么?
是什么事耽误了他的时间?
李叔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与我昨晚一样,把那段视频反反复复看了数次。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手也开始颤抖。
良久,李叔放下手机,十分笃定地说:“沫沫,薛琴说谎了。”
我攥紧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用力点头:“对,至少我爸不是只听电话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把她赶下车的。”
我与李叔对视,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我爸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是老款的,并不支持车内录音录像功能。
倘若薛琴不说实话,我们本无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叔当机立断:“联系兄弟单位,传唤薛琴配合调查!”
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却不自觉又回响起许暖的那句“给花浇水”。
我不禁疑惑——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一切都与许暖没有半分关系。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暗号?
若说是爸爸意识到危险给许暖打电话交待了这句话,那更是说不通——爸爸若能打电话,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
我等李叔安排完工作立即与他说了这件事。
不管是我神经紧张还是其他原因,总该有个结论才好。
李叔听完后眉头紧锁。
“我都不知道你和你爸之间还有这样的暗号……你说得对,即便是你爸要留线索给你,也完全没理由告诉千里之外的许暖。”
“他告诉我才正常!”
李叔说得委婉,我却十分明白他的意思。
爸爸是绝对不会让我去涉足危险调查真相的。
而相比于我,当了半辈子刑警的李叔显然是调查真相更好的人选。
李叔沉吟片刻,又果断地做出决定:
“调查薛琴和许暖的关系!”
眼见着所有人都在为了我爸的案子忙碌,我悄声离开,去对面的咖啡店买了咖啡给大家。
等咖啡时,我便看到数辆警车拉响警笛疾驰离开,其中就包括李叔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