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像铜铃。
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同学，高考作文不是儿戏。”
她压低声音提醒我。
“我知道。”
我头也不抬：“我写得很认真。”
监考老师嘴角抽搐，摇着头走开了。
交卷铃声准时响起。
我合上笔盖。
立刻开始我的表演。
我猛地抓乱头发。
双手开始剧烈发抖，连笔都握不住。
啪地一声，笔掉在地上。
我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周围的考生纷纷侧目。
林娇娇在后面发出一声冷哼。
“装什么可怜。”
她以为我像平时一样，写了华丽的辞藻。
毕竟开考前，她就偷瞄到了我草稿纸上的几个开头词。
只可惜，那是我故意写给她看的废话。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地走出考场。
考场外，人头攒动。
林娇娇挤开人群，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
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脸。
“微微，你作文立意是不是写了青春与生命呀？”
她眨着眼睛，满脸试探。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
“娇娇，我完了。”
我反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怎么了？”她痛得皱眉，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写偏题了。”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发颤。
“我全写乱了，八百字全是废话，我连题目都没扣上！”
林娇娇愣住了。
下一秒。
极度癫狂的狂喜从她眼底爆开。
她甚至连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呢？”
她假装心疼地拍着我的背。
“没关系的微微，一次没考好而已，大不了复读嘛。”
她嘴上安慰，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的人生毁了。”
我甩开她的手，捂着脸跑开。
跑到拐角处。
我停下脚步，放下双手。
脸上的眼泪瞬间收住。
我转过头，看着远处还在狂喜中给别人发信息的林娇娇。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尽情高兴吧。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2
推开家门。
厨房里传来熟悉的炒菜声。
“微微回来啦？考得怎么样？”
父亲端着一盘糖醋排骨走出来。
他系着围裙，脸上的笑容温暖慈祥。
我眼眶瞬间红了。
这回是真的。
“爸！”
我冲过去抱住他。
前世，他浑身是血的躺在马路上。
那画面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
“哎哟，怎么哭了？没考好？”
父亲慌了神，连忙放下盘子拍我的背。
“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复读，爸养你！”
“砰砰砰！”
大门突然被人砸响。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竹马周宇和林娇娇。
两人满脸春风，耀武扬威地走进来。
“叔叔，我们来看看微微。”
林娇娇挽着周宇的胳膊，笑得像朵花。
“听说她考砸了，我们在考场外看着都心疼。”
周宇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