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咳嗽,按下去。
再拎起来,再按下去。
循环往复。
直到不知道第几次被叶可提起来的时候,我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一摊烂泥般挂在她手里,大口大口地抽着气,水顺着下巴和头发不停滴落。
叶可嫌弃地松了手,我软倒在地。
“真没劲,这就晕了?贱骨头,真不经玩。”
说罢,她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的身体。
没反应。
叶可直接拎起一桶刺骨的的冷水迎头泼下。
激得我猛地一颤,再次被迫苏醒。
“算了,换点好玩的。听说电击不错,不留痕迹,效果还好。”
“你们,把电流给我调大点。只要电不死,就往死里电。让我看看,她的贱骨头,到底有多硬!”
叶可的话音刚落。
一股穿透骨髓的剧痛,就从我的四肢猛然炸开。我像是被抛进了高压电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
“啊——!”
喉咙发出疼痛过量的哀嚎声。
电流一波接着一波。
疼晕过去,又再次被电醒。
我的牙齿咬破了嘴唇,满嘴都是血腥味。到最后浑身冷汗,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了。
连带着叶可狰狞的声音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一样。
模模糊糊:
“这就对了嘛。”
“瞧,多治疗几次,什么病、贱骨头,都能给你治得服服帖帖。”
叶可弯下腰,歹毒的气息喷在我耳边:
“时间过得真快,寒川来接你了。我们就先到这里。等婚礼上,再继续!”
“给她解开,收拾一下,别让寒川看出什么端倪。”
反绑着我的绳索被割断,蒙眼的布被粗暴扯掉。
有人把我架起来,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我的头发和脸,又给我套上了一件宽大的外套,勉强遮住里面湿透的病号服。
我被半扶半拖地带了出去。
厉寒川看着脸色苍白的我,伸手想要牵我。
我恐惧地缩了缩,才如梦初醒地跑上了车。蜷缩在最靠里的角落,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将脸埋进膝盖,身体抖得厉害。
厉寒川瞪了一眼叶可:
“怎么回事?”
叶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佻:
“我能对她做什么呀?寒川,你可别冤枉我。”
“你看,她身上可一点伤都没有。”
厉寒川盯着叶可看了几秒,显然不信。
但也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厉寒川本想安慰我几句,却发现我身体依旧颤抖得厉害。
极度抗拒他的靠近,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厉寒川看得心疼。
强行将我抱在怀里,安抚道:
“别怕,我在呢。”
“叶可生病了,很多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等婚礼结束,我就安排她接受封闭治疗,不会再让她打扰我们了。”
我没说话,依旧沉默着发抖。
心心念念地只有中午的航班。
厉寒川摸了摸我的头,将我送到休息室里。
“我还是给你备了一身婚纱,是你当初挑中的那款。”
“你的包我也给你拿来了。你先休息一会,缓一缓,化妆师马上就到。我先去迎宾,晚点来接你。”
我看着厉寒川走远。
颤抖着手抓起酒店便签和笔,匆匆写下退婚书后,压在婚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