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我看到厉寒川始终无动于衷,就那么看着叶可肆意地凌虐我。
像是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打闹。
直到看见我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涨得发紫,眼球都开始充血外凸,叶可掐着我脖子的手才略微松了松。
将那最后一点烂糊的菠菜抹在我嘴角,然后满脸嫌弃地抽回手。
“咳!咳咳!!”
脖子上的钳制一松。
我立刻弯下腰,剧烈地呛咳起来。
黏腻的菜叶混着唾液被部分咳出,但更多的已经滑入了食道。喉咙辣地疼,呼吸变得越来越费力,我感觉自己的气管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救、救……”
我无助地朝厉寒川伸出手。
可手刚炫到半空中,就被叶可用高跟鞋直接踩了下去。
尖锐的鞋跟生生扎穿了我的手背,钻心的疼痛让我浑身一颤。
但窒息感让我连痛都喊不出来,只能瘫倒在地,无力地呻吟着。
厉寒川看我脸色不太对。
刚想上前看看情况,就被叶可拉住了。
“寒川,你不准过去!过敏而已,死不了人的。你要是再关心这个贱女人,我可就生气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今晚要给我做治疗的吗?”
“走吧,我们回主卧!”
厉寒川被拉走了。
只有临走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轻飘飘安抚道:
“昭意,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叶可就这个脾气,你以后尽量少惹她生气就好了。”
说完,厉寒川搂着叶可上了搂。
那一瞬间,心痛和窒息几乎要将我溺毙。
我被厉寒川遗弃了。
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无力在在地上痉挛着。
等死。
3
再睁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病床边响起。
厉寒川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见我睁眼,立刻倾身过来,将我扶着坐起。
“还好张姨发现得及时,你当时情况很危险,医生说再晚几分钟送来,可能就……”
厉寒川顿了顿,没说完。
又叹了口气,抱怨起我来:
“你说你,明明知道自己对菠菜重度过敏,嘛还顿顿都让张姨做菠菜?”
我虚弱地靠在病床,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五号下午三点五十。
还好,没错过明天的航班。
这才冷淡地回了厉寒川一句:
“因为你喜欢吃,所以我吩咐人每天都做。”
厉寒川一愣。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以后不用这样了。万一你误食了,多危险!”
“昨晚的事,我已经说过叶可了。她跟我保证过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晕倒后,她也自己也被吓得不行。你多体谅一下,她毕竟也是个病人。”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厉寒川在我面前演戏。
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厉寒川的指尖差点碰到我的手背,我缩了一下。
厉寒川也没在意。
想了又想,跟我开口:
“还有件事……叶可说,想明天就穿上婚纱参加我们的婚礼。保持心情舒畅,对的病情也有好处。至于之前我们说好的司仪、场地、餐品那些。”
“因为你人还晕着,我今天上午都已经跟叶可一起敲定好了。所以我们的婚礼,能不能再提前一点?明天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