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鬼帝哥哥？」
我没回答。
上一世，鬼帝现身时，沈甜甜没有半点害怕。
她扑进他怀里时，熟练得让人心寒。
原来早在封印大典前，他们就认识。
可这不是阴谋。
沈甜甜没有布局。
她只是任性地把一只吃人的恶鬼当成宠她的哥哥。
她从来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死。
只要有人哄她就行。
外面传来钟声。
封印大典开始了。
沈甜甜哼了一声。
「姐姐，你就在这里听着吧。」
「听大家夸宝宝。」
脚步声远去。
我转身按住地砖。
灵线亮起。
山下外阵已经成了。
百姓安全。
至于玄清观里的人。
他们要的猫咪符，该上场了。
大典第一声法鼓响起时，整座山都在震。
第二声响起，地面传来沉闷裂音。
第三声尚未落下，外面有人尖叫。
「符燃不起来！」
「阵眼怎么黑了？」
「鬼门开了！」
紧接着，是谢玄度的怒吼。
「祝扶鸢呢？」
「快把祝扶鸢带来！」
静室门外很快乱成一团。
禁锁被人猛砸。
江照雪的声音第一次失了稳。
「扶鸢，开门！」
「封印阵出事了！」
我坐回蒲团上。
「门是师父锁的。」
「我打不开。」
江照雪顿住。
随后，她强行劈开门锁。
光涌进来。
她看见我端坐在地，衣上还有昨夜戒尺打出的血痕。
她眼神闪了闪。
可只是一瞬。
她伸手抓我。
「跟我去大典。」
我避开她。
「我不参与。」
江照雪怒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看着她。
「猫咪符不是挺好？」
「师父去找沈甜甜。」
她压着火。
「扶鸢，别闹了。」
「百鬼冲阵，弟子已经伤了十几个。」
我问：「死了吗？」
江照雪脸色难看。
「闻疏白被鬼气卷走了。」
我猛地起身。
4.
我赶到大典台时，满地都是被踩烂的猫咪符。
朱砂阵眼黑了一半。
沈甜甜站在掌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玄度提剑守着她，身上全是血。
他看见我，像看见救命绳。
「祝扶鸢，快画天雷符！」
我没有理他。
我在人群里找闻疏白。
东南角已经塌了。
符碎成灰。
闻疏白不见踪影。
我走向阵边。
江照雪拦住我。
「你去哪？」
我说：「找人。」
她急道：「先补阵！」
我看着她。
「闻疏白在哪？」
她避开我的眼。
谢玄度冷声道：「一个外门弟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我转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谢玄度被打偏了头。
满场寂静。
沈甜甜尖叫。
「姐姐怎么可以打谢师兄！」
谢玄度回过神，举剑便要刺我。
我抬手夹住剑锋。
血顺着指缝落下。
他愣了。
我盯着他。
「你再说一遍。」
谢玄度咬牙。
「祝扶鸢，封印阵破了，大家都会死。」
「你这个时候计较一个闻疏白，是不是太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