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沉默了几秒，冷哼一声：
“盯着她，别让她删东西。”
我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一亮，满屏都是红色未读消息。
全是第一中学考务办王主任发来的。
我急忙点开对话框，把手机举到特警面前，声音都在抖：
“您看——这是王主任的微信！”
“这是考场布置确认单！”
“这是省考试院下发的押运任务指令！”
特警皱着眉接过手机，半信半疑地点开了一条语音。
王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焦急万分：
“方组长！考生全都安检完进考场了，三百个孩子全坐在教室里等着呢！”
“你们到哪儿了？怎么试卷还没送过来？”
“咱们第一中学是省级示范考点，你这要是迟到了，就是高考大事故，全市都要受处分！”
“方组长我求你了，赶紧的！”
背景音里还能听见广播在喊：
“请监考老师注意，开考铃即将响起……”
语音停了，考务室一片死寂。
特警队长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看向墙上的钟——
还有六分钟。
我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警官，这是十分钟前我刚收到的。”
“我没跟您演戏，求您让我把卷子送进去……”
队长的眼神动摇了，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松口。
我松了口气，以为能够顺利将试卷送进去。
就在这时，唐小禾那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
“噗，方组长，你这戏做得可真全。”
“王主任？那声音是你找谁模仿的吧？连背景音都配上了，下了血本啊。”
她慢悠悠走到特警面前，指着我的手机一脸不屑：
“警官，现在那种语音生成器网上一百块就能买一堆。她要是真这么急，刚才嘛不拿出来？非得跪地上哭半天才掏？”
“再说了，真这么紧急的事，省里早派警车开道了，还能让她在这儿磨叽？逻辑就对不上，也就骗骗外行。”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得意和挑衅：
“方媛，为了逃避责任，你连假造考务通知这种事都得出来。”
“你还有没有点师德？你简直就是教育系统的耻辱！”
特警队长眼神又摇摆起来，他一拍桌子：
“留两个人继续审，剩下的马上去核实方媛的真实身份！”
第四章
4
考务室里，我死死盯着面前这张妆化得精致无比的脸。
唐小禾是教育局副局长硬塞给我的关系户。
平时她上班摸鱼、下班早退，我都忍了。
押运路上接私人电话、清点试卷出错，我也都帮她兜着。
可我没想到，她的心能黑到这种程度。
本来这次押运，省里要派车队的。
不知道小唐跟她二叔说了什么，最后只派了我们一辆车。
“唐小禾，那事三百个孩子的人生，你就这么不当回事？你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啊！”
她嗤笑一声，掏出粉饼补妆：
“少拿圣母那套压我。”
“我二叔说了，我来这就是镀金的，过两年就提主任。谁要像你似的，傻乎乎地拼命。”
“现在卷子反正也送不到了，正好，我跟男朋友约了拍婚纱照，现在离开也不耽误。”
“就为了拍个照？”
我牙齿咬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