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容看到我更生气了,「苏菱,你故意的是不是?」
「厨娘可都招了,说是你吩咐换酒的!」
我装傻道:「确实是小妹让换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里面下了药,喝的人会变得神志不清……」
她中了圈套,想停口却已经晚了。
「原来是这样。」
演戏演全套,我的泪水汹涌而出,颤声说道:「菱儿只是体恤姐姐,不想一人独享珍品。」
「而长姐的意思……是想害我不成?」
苏华容再说不出话了。
她搬石头砸自己脚,只能认栽。
苏华容气急败坏。
胡乱往下人身上砸东西泄愤,还说要把所有的厨娘都了。
我不想无辜的人遭受牵连。
于是将她们带到账房,逐个归还卖身契。
「每人领银子二百两,珠宝一盒。」
「你们往后都是自由身了。」
最近苏华容变了。
她常举止也恢复了女儿家那样的姿态。
某在后院散步完的我,回到房中。
看见苏华容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长姐,你为什么要穿小妹的衣服?」我感觉后背发凉。
她起身转向我,问道:「菱儿,姐姐美吗?」
苏华容面若桃花
那唇红齿白的样子,显然是已经上过妆。
甚至……还梳好了发髻。
「快说!」
苏华容情绪莫名失控,拔出玉簪抵在喉间。
「不然我就扎穿自己的喉咙——」
「美,美极了……」
我哭笑不得,一个劲夸赞道:「长姐的容貌身段全都没话说,比我不知道要好看多少。」
苏华容高兴地勾起唇角,「我与宫中裴贵妃相比,谁的姿容更胜一筹?」
太阳突突跳了两下,那姓裴的就是前世坑害我的人。
因为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被昏君欢欢喜喜迎进宫。
「难分伯仲。」我如实答道。
「倘若我后进宫,能比她更受圣宠吗?」
裴贵妃实在颇受君恩,全家也跟着一起沾光。
她的亲弟弟裴侍郎哪怕犯下大错都能被轻轻揭过。
致使我这倒霉蛋承担了全部后果。
见我迟迟不说话,苏华容的心凉了半截。
她失了清白,却久久没能等到入宫为妃的圣旨。
不仅名声受损,还要整受宗族的烦扰。
如今更是连自我安慰都做不到。
原本戴上的发钗哗哗啦啦,散落在地。
她在我震惊的目光下狂奔出院子,跳入了前堂的荷花池。
引得府中丫鬟惊慌失措,纷纷赶去搭救。
苏华容不再厌恶自己的女子身份。
这事情很快传到了族中长老的耳朵里。
既然苏华容入宫为妃不成,那就得继续扮演男子为他们撑场面。
长老拿家法苏华容跪在祖宗牌位前。
「不肖子孙,还不速速向祖宗们磕头……」
「我本就是女子,换回女装何错之有?」
苏华容死不认错,「真是闲得慌,这点小事都要手!」
「我这就让地底下的祖宗,一饱眼福——」
说罢,她便换上准备好的戏服,在祠堂翩翩起舞。
长老们吹胡子瞪眼,急得咬牙切齿。
其中最年长的,因情绪波动太大,当场气绝身亡。
苏华容的威望自此滑落至谷底,家族迫切需要新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