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他。
“洗不白的。”
回到楼上，律师已经发来最新意见。
建议很简单。
主动自查，主动补缴，主动留痕，主动分离个人责任与团队共同责任，确保核心证据先落到自己手里，再向主管部门报备。
这套流程不体面，却能救命。
更关键的是，它能让那些一直躲在“不是我一个人的”后面的人，没法继续装傻。
我一边整理材料，一边给邵闻舟打电话。
那边接得很慢。
背景里是办公室灯还亮着的动静。
“你那边怎么样？”
他沉默一会，开口：“我被老板扣下了。”
“吗？”
“他说我泄密。”
我手一顿。
“有证据？”
“没有，他只想先把锅扣我头上。今天下午他一直在翻你电脑，还让我交去年给闻舟文化做的底稿。”
我冷笑：“果然。”
“姜叙，我想揍他。”
“揍完你更像替罪羊。”
“那你让我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能一把掀桌的时候。”
电话那头呼了口气。
“你们打工人都这么能忍？”
“不是能忍，是输不起。”
我把整理好的清单发给律师，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听好，先把我电脑里的工作留痕全备份。邮件、聊天记录、修改痕迹，一个都别漏。尤其是洪至诚让我改口径的那几次。”
“你担心他反咬你？”
“不是担心，是他已经在咬了。”
邵闻舟低低骂了句脏话。
过了会，他忽然开口：“姜叙。”
“嗯。”
“你为什么不跑？”
“跑哪去？”
“你现在顶着我的脸，卡里有钱，车库有车，门口有人伺候。你真想跑，今晚就能消失。”
我盯着电脑里那份缺口测算表，良久才回。
“因为钱不能替人签字。”
“补上不就行了？”
“补上也不等于没做过。”
电话那头没再接。
这一次沉默，比早上任何一通电话都久。
半晌，他才低低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