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一定在清晖院,陪着他的心上人呢。”
清晖院,是赵珩特意为沈清准备的院子,离他的书房最近,景色也是东宫最好的。
“那怎么办啊?”春桃快哭了,“这传出去,您……您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脸面?”
我走到桌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春桃,记住了。”
“在宫里,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男人给的。”
“他今晚不来,正好。”
我夹了一块水晶肘子,吃得津津有味。
“省得我还要费心应付他。”
“传膳吧,我都饿了一天了。”
春桃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这是天大的羞辱。
可对我来说,却是难得的清静。
我吃饱喝足,沐浴更衣,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这张属于太子妃的床上。
空荡荡的房间,真好。
不用看见那对碍眼的狗男女,真好。
至于赵珩……
他今晚给我的羞辱,我记下了。
来,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而他今夜的缺席,就是我送给皇后,最好的礼物。
一个“儿子被狐媚迷了心窍,冷落贤良正妻”的,绝佳的告状理由。
04
第二清晨,天还未亮,我便已起身梳洗。
春桃为我换上一身规制的正红色宫装,梳好发髻,上象征太子妃身份的小凤钗。
按照祖制,新妇入宫第二天,要向宫中长辈敬茶。
东宫虽自成一体,但太子夫妇也需向帝后请安。
我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沉静的面容,眼神古井无波。
春桃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小姐,您说……殿下和那位,会起来吗?”
我拿起一支口脂,在唇上轻轻一点。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要向我示威。”我淡淡道,“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他心尖上的人。也要让我明白,我这个太子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新婚第二天就带着侧妃请安迟到,这是在打我的脸,也是在打皇后的脸。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幼稚,且愚蠢。
我整理好衣襟,站起身。
“走吧,我们去前厅等。”
“小姐,我们不等他们了吗?”
“等?”我反问,“为何要等?做错事的人不是我,我为何要陪他们一起受罚?”
我径直走向前厅,端端正正地坐下,用了早膳。
时辰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卯时,一直等到辰时过半。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管事太监李德全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几次想进来催,又不敢。
终于,门口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赵珩拉着沈清的手,快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宿醉的疲惫和纵情的痕迹。
沈清则更是“娇艳动人”。
她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裙,发髻松散,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慵懒的风情,嘴唇红肿,任谁看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没有佩戴侧妃份例该有的首饰,只在发间斜了一支碧玉簪。
那支簪子,我认得。
是赵珩及冠时,先帝亲手赐给他的,他一直视若珍宝。
如今,这簪子戴在了沈清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