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栽回枕头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空空的,只觉得头还有点疼。
床边没人。
我慢慢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同一个备注。
老公。
我皱了皱眉,点开。
“看到消息回我。”
“我这边还没结束,结束后马上回去。”
“先别胡思乱想,等我回去再说。”
我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反应过来。
然后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找谢淮。
肯定是他。
除了他,谁会这么无聊,趁我住院的时候把别人备注改成这种东西来整我?
我捏着手机,越想越觉得离谱。
我才十八岁。
刚高考完,连大学志愿都还没填。
哪来的老公。
接完电话后,周聿白一直心绪不宁。
姜予宁刚才一句话都没说,可越是这样,越让他莫名烦躁。
尤其电话最后,是另一个男人替她开的口。
周聿白认识对方。
谢淮。
当年他和姜予宁结婚,属他包的红包最大。
他把助理叫来询问。
助理心里一紧,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黎蔓。
黎蔓神色温柔,却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
助理喉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敢说实话,只含糊道:“太太那边……好像情绪不太稳定,可能是看到了采访片段,所以才打电话过来。后来您接通后,她一直没出声,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了。”
黎蔓这时走过来,轻声道:“聿白,要不你先回去吧。予宁出了事,你不放心也正常。”
她顿了顿,低声道歉,“都怪我,不该一声不响回来,也不该让你帮这个忙,闹得你们之间有误会。尤其那本结婚证,是我考虑不周。”
提起那本假结婚证,周聿白眉眼更冷。
那不过是当年恋爱时闹着玩的东西。
黎蔓父母和周家有旧交,两人也确实交往过,当年因为前途分开,在他看来并不算多特别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黎蔓会把那东西留到现在,还偏偏让姜予宁看见。
他压下情绪,只淡声道:“先把录制结束。”
他和姜予宁是联姻,可结婚三年,他早已不是最初那样公事公办。
她冷静、清醒,工作起来利落脆;她也总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出头,明知麻烦,还是会管。
那些细碎又漫长的相处里,他早就爱上了她。
他原本想着,等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回去找她,好好解释,也好好道歉。
以后,他们还可以安安稳稳过子。
可录制进行到一半,助理忽然拿着手机匆匆过来:“周总,交警队的电话,说必须您本人接。”
周聿白接起电话,刚报上名字,就听那头道:“周先生,您名下一辆车前两天发生了交通事故,后续手续需要您本人到场办理。”
他皱眉问:“哪辆车?”
对方报出车牌号的瞬间,周聿白神色骤变。
那是姜予宁一直在开的车。
周聿白赶到医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谢淮正站在病房门口。
两人目光撞上的一瞬,气氛几乎凝住。
“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