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柔和。
我和他结婚八年。
他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主桌上,陆母把自己早早准备好的金锁拿出来。
我认得那只金锁。
陆景珩小时候戴过。
结婚第一年,我曾在陆家老宅的相册里见过。
那时我随口问了一句,婆婆立刻把相册合上。
“这是陆家的东西。”
陆家的东西。
我不配碰。
现在,她亲手把那只金锁戴到了方今念怀里那个孩子的脖子上。
“这孩子和我们陆家有缘。”
陆母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
“我看着就亲。”
这一句出来,主桌忽然静了一瞬。
陆景珩看了陆母一眼。
陆母像是意识到失言,立刻改口。
“我是说,这孩子长得有福气,我看着就高兴。”
我站在边上,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满月宴正式开始。
司仪说了一通漂亮话。
什么故人旧恩。
什么新生喜乐。
什么陆家重情义。
每一句都像一块遮羞布。
盖在肮脏的真相上。
陆景珩上台致辞。
他站在灯光下,声音沉稳。
“陈远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今天这场满月宴,是陆家替故人尽一点心。”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方今念和孩子身上。
我低头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
就像我这八年的心。
致辞结束后,陆母忽然开口。
“听晚。”
我抬头。
她笑着说:
“今天这场宴是你办的。”
“你也该给方小姐和孩子敬杯酒。”
“祝他们以后平平安安。”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我。
陆景珩脸色微变,但没有阻止。
方今念抱着孩子,期待地看着我。
陆母催促:
“怎么,不愿意?”
陆景珩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听晚,今天别让我难堪。”
我看着他。
八年前,他拿着我的二百万,说这辈子不会负我。
八年后,他让我在满堂宾客面前,给他的外室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敬酒。
我忽然笑了。
“好啊。”
我端起酒杯。
全场都以为我要低头。
陆母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
方今念也轻轻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只有陆景珩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没有喝那杯酒。
我把酒杯轻轻放回桌上。
然后站了起来。
陆母皱眉:
“沈听晚,你又想什么?”
我看向宴会厅中央的大屏幕。
“妈,别急。”
“我给这孩子,也准备了一份满月礼。”
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