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机会跟你摊牌。”
我问：
“所以这场满月宴，是给她铺路。”
“对。”
林知意看着我。
“也是给你最后一脚。”
我沉默了一会儿。
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闷得发疼。
“还有吗？”
林知意停顿片刻。
“有。”
她拿出一张化验单。
我接过来。
新生儿血型：AB型。
林知意说：
“方念是A型血，死去的那个陈远是O型血。”
我握着化验单的手停住。
“所以？”
她顿了顿。
“A型血和O型血生不出AB血型的孩子。”
“方念那个孩子的血型，和顾景珩，一模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桌上那几份资料。
这些东西一份份摊开，像一把把刀。
把我过去八年的婚姻切得支离破碎。
我以为我会哭。
可我没有。
眼睛得发涩。
心里只剩一种很冷的恶心。
太脏了。
这八年，真的太脏了。
我把资料合上。
“满月宴不会取消。”
林知意皱眉。
“你还要办？”
“当然要办。”
我拿起那张请柬样稿，看着上面的烫金字。
“陆景珩不是说，她最缺的是体面吗？”
我笑了笑。
“那我就给他们一场最体面的满月宴。”
4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查陆景珩，一边筹备满月宴。
陆景珩大概以为我已经被他说服了。
他回家时，难得对我语气温和。
“听晚，辛苦你了。”
我正在核对宾客名单，头也没抬。
“不辛苦。”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
“你请了这么多人？”
“你说要体面。”
我说：
“半岛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三十桌才坐得满。”
他明显愣了一下。
“三十桌？”
“少了吗？”
陆景珩看着我。
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故意。
我抬起头，平静地和他对视。
“陆氏的重要方，我都请了。”
“妈那边的亲戚朋友，我也让人通知了。”
“还有几个银行和机构的人，你不是一直想约吗？”
“正好趁这场宴见一见。”
陆景珩脸色缓了下来。
他笑了笑。
“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也笑。
“你要体面，我当然得给足。”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听晚，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的手落在我肩上。
我没有躲。
只是等他转身上楼后，去洗手间洗了很久的手。
洗到指尖发白。
洗到皮肤泛疼。
可那股恶心感还是压不下去。
婆婆也很满意。
她一天三个电话催细节。
“方小姐坐主桌，位置别弄错。”
“孩子的金锁我已经让人拿出来了。”
“那是景珩小时候戴过的，寓意好。”
“满月宴那天你穿得低调点，别抢了孩子风头。”
我一一答应。
“好。”
“知道了。”
“我会安排。”
挂断电话后，我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进备忘录。
林知意在视频里看见，冷笑了一声。
“你这是准备让他们全家死得明明白白。”
我说：
“我只是怕漏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