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先喝。”
“嗯。”
陆衍接过去喝了一口。
我又给陆婷盛了一碗。
“婷婷，你也喝。”
陆婷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地接过去。
最后我才给自己盛。
婆婆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一丝不自然。
“念念，你先喝啊，别光顾着盛。”
“我不急，妈您也喝。”
婆婆端起碗，喝了一口。
我这才放心地喝了自己碗里的。
整顿饭，婆婆都有点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看我的碗，看我喝了多少。
回去的路上，陆婷忽然捂着肚子说不舒服。
“妈，我肚子疼。”
“怎么了？吃坏了？”
“不知道，老疼。”
婆婆立刻紧张起来：“衍衍，去医院！”
陆衍调转车头往最近的医院开。
我坐在后排，看着婆婆一边抱着陆婷一边焦急地搓她的手。
她害怕。
不是怕陆婷吃坏了东西。
是怕陆婷的秘密在医院里暴露。
到了急诊，陆婷被推进去检查。
婆婆挤进去陪着，留我和陆衍在外面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婆婆脸色铁青地出来了。
“没事，就是吃辣了，肠胃不适。”
她说得飞快，不给人追问的余地。
但我注意到，她塞了一张检查单进自己口袋。
动作很快。
不过我还是看到了那张单子的抬头——
“妇产科”。
不是急诊消化内科。
是妇产科。
回到家，陆婷直接回房间躺下了。
婆婆守了她半天，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我在餐厅收拾桌子，装作没看见。
“念念。”
婆婆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的手一顿。
“知道什么？”
“别装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恳求。
“婷婷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放下抹布，转过身面对她。
“妈，您想让我知道多少？”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不能告诉衍衍。”
“为什么不能？”
“婷婷她、她只是一时糊涂，那个男人骗了她——”
“所以呢？”
婆婆愣住了。
“所以您就要把我的孩子弄掉，好腾出精力来照顾婷婷？”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婆婆的脸变成了灰白色。
“你……你说什么？”
“米非司酮，妈，您知道这三个字怎么写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婆婆后退了两步，撞到了餐椅上。
“我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碗鱼汤里的中药成分，我的水杯里的米非司酮，还有您跟药贩子的通话记录。”
我一样一样地报出来。
“您要不要看看我手机里存的东西？”
婆婆的腿在发软。
她扶着椅背，缓慢地坐了下来。
“念念……我、我求你……”
“您求我什么？”
“这些事不能让衍衍知道。”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
“妈，您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衍衍知道了会怎样？”
“他不能知道！”婆婆忽然提高了声音，“他知道了这个家就完了！”
“家？”